第三百七十三章 茶馆飘香 (第2/3页)
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你爸已经去了,说是要把炉子好好通一通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岳母来到茶馆,晨光中,“老地方茶馆”的招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岳父正蹲在门口捅炉子,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,映得他古铜色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来,试试这个。”岳父递过来一把大铁壶,壶身结着厚厚的茶垢,“这是王老头留下的,说是用了二十年的老壶,烧水特别香。”
我接过来,沉甸甸的壶身让他想起父亲在马伏山用过的铜茶壶。他往炉膛里添了把煤块,火苗一下子窜起来,映得茶馆里暖融融的。岳母已经开始擦桌子,抹布在漆色斑驳的八仙桌上擦出一道道水痕。
八点钟不到,第一批客人就来了。四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手里拎着菜篮子,一进门就熟稔地打招呼:“老张啊,给我们留的老位置还在吧?”
“在呢在呢!”岳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还是东南角靠窗的位置,能晒着太阳!”
我赶紧去烧水,铝壶里的水很快咕嘟咕嘟地冒起泡。他学着岳母的样子,往粗瓷碗里放了把老鹰茶,滚水冲下去,茶叶在碗里翻滚,透出琥珀色的光。
“小伙子新来的吧?”一个戴眼镜的老大爷凑过来,“我姓陈,以前和你岳父在局里共事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炸得金黄的豌豆,“来,尝尝,我老伴炸的。”
我刚要推辞,陈大爷已经把豌豆倒在桌上:“客气啥,以后都是熟人!”他的手指关节粗大,布满老年斑,却灵活地洗牌码牌,“碰!”
茶馆里渐渐热闹起来,麻将牌碰撞的脆响、茶碗磕在桌子上的笃笃声、老人们的说笑声,交织成一片。我在人群中穿梭,添水、换茶叶,偶尔还要帮着解决牌桌上的小争执。
“这牌不能这么打!”一个穿红毛衣的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,“上回你就是这么输的!”
“李姐,消消气,喝口茶。”我赶紧递上一碗新泡的茉莉花茶,“您看这茶叶,都是新采的,香着呢。”
红毛衣老太太接过茶,抿了一口,脸色缓和了些:“小伙子会说话,比老张嘴甜。”她转头又冲牌友瞪眼,“再来!”
中午时分,客人陆续散去。我掏出揣在兜里的《半月谈》,靠在炉子边看了起来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我翻开的书页上。
“吃饭了!”朱玲端着饭缸进来,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青椒肉丝、凉拌木耳,还有两个金黄的玉米饼。我咬了一口玉米饼,温热的麦香混着玉米的甜味,让他想起母亲在马伏山的灶台前忙碌的身影。
“下午我来帮忙,你回去休息会儿。”朱玲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别太累了。”
我摇摇头:“我不累。下午还有两桌客人,我得在这儿盯着。”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,“你回去把明天的课备好,晚上我还要复习。”
下午的生意比上午更红火,几张桌子全部坐满,还有人在旁边等着拼桌。我在茶客们此起彼伏的“自摸”声中来回奔忙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小朱啊,来帮我看看这牌!”陈大爷突然喊道,“我眼睛花了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”
我走过去,发现陈大爷把红中当成了白板,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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