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九鼎 (第1/3页)
“好,有劳流芳姑姑了。”元照微微颔首。
她在堂屋中静坐了片刻,不多时,便见谢流芳轻扶着一位身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的老者,步履缓慢地走了进来。
老者身形清癯,背脊却挺得笔直,眉眼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书卷温润,正是书院山长谢焕元。
其实山庄给书院夫子们的待遇十分优渥,银钱、物资从不短缺,但谢家人都过惯了节俭度日的光景,即便如今家境好转,也依旧十分节俭。
见到谢山长进门,元照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老者躬身行了一礼:“谢山长,许久不见,您身子可还硬朗?”
谢山长脸上堆着和蔼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因笑容愈发柔和,连连摆手道:
“劳城主挂心了,老朽身子还算康健。城主此番外出许久,不知诸事可还顺利?”
元照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谢山长的胳膊,将他引至椅上落座,柔声回道:
“托您老的福,此行虽有波折,但一切还算顺遂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谢山长捋了捋颔下稀疏的花白胡须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元照,语气带着几分探询,“不知城主今日亲自登门,可是有什么要事需老朽效劳?”
元照也不绕弯子,抬眸迎上谢山长的目光,直言道:“晚辈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想向您请教——不知您对古农时期的文化,是否有所深入研究?”
“古农时期的文化?”谢山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几分憾色,“唉,那可是太过久远的年代了。”
一旁侍立的谢流芳在听到“古农文化”四个字时,眸光轻轻一闪,眼帘微垂,掩去了脸上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
只听谢山长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:“老朽年轻时曾涉猎过几本相关古籍,对古农文化虽略知一二,但也只是浅尝辄止,断断谈不上‘深入研究’二字,怕是要让城主失望了。”
元照的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,秀眉微拧,心中掠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便压了下去,又不死心地追问道:
“那您可知,书院之中,可有哪位夫子对此道颇有心得,能够指点晚辈一二?”
谢山长闻言,眼中露出几分疑惑,沉吟片刻后问道:
“不知城主为何突然对古农文化感兴趣?古农时期距今已有数千年,且文化包罗万象,天文地理、衣食住行皆在其中,若想找一位能通晓古农文化方方面面的人,恐怕是千难万难啊。”
元照连忙解释道:“其实是晚辈近来偶然得到一些刻有古农文字的残片,心生好奇,越琢磨越觉得其中大有深意,故此才想找位行家请教一番,解开心中的疑惑。”
谢山长闻言,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,他捋着胡须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
“原来如此。城主若只是对古农时期的文字感兴趣,那老朽这里,倒确实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。”
元照闻言,眼中瞬间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,身子微微前倾,急切地追问道:“当真?还请山长赐教!”
谢山长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儿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:
“不瞒城主大人,老朽说的,正是小女流芳。”
“流芳姑姑?”元照惊讶地转头看向谢流芳,眼中满是意外,随即露出欣喜之色,“没想到流芳姑姑竟对古农文字有所研究,倒是晚辈失敬了!”
谢流芳闻言,脸颊微微泛红,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谦虚:
“让城主大人见笑了,我也只是年轻时候闲来无事,跟着当年祖父留下的古籍瞎琢磨罢了,算不得什么研究。”
谢家当年竟是上京城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,家中藏书浩如烟海。
谢流芳自幼聪慧过人,饱读诗书,更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才女,琴棋书画、经史子集无一不精。
只可惜,世事无常,当年谢家遭逢大难,因先皇迁怒而被抄家,无数珍贵典籍或是被焚毁,或是被劫掠,流落在外,如今早已不知所踪。
如今谢流芳深居简出,平日里在家闲来无事,便凭着脑海中的记忆,将那些失传的古籍一点一点地默写记录下来。
虽说想将所有典籍尽数复原是不可能的,但她始终抱着一丝执念,能多记一字便是一字,能多复原一篇便是一篇。
否则等她将来年迈体衰,记忆衰退,那些珍贵的古籍恐怕就真的要彻底湮没在历史长河中,再也无人知晓了。
听着女儿这般谦虚的话,谢山长笑着打断道:
“不怕城主您笑话,也不是老朽自夸,别的方面不敢说,在古农文字的研究上,这天下间,能胜得过我儿的人,恐怕寥寥无几。”
元照脸上的笑意更深,连忙说道:“我自然是相信山长您的。”
说着,她起身对着谢流芳郑重地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
“流芳姑姑,晚辈斗胆,不知可否请您教一教我有关古农文字方面的知识?晚辈定当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