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: 论社会的脆弱性 (第2/3页)
历过极寒的云策来说算的上是暖和,如果不是看着鬼方人开始烧煤取暖了,云策也不会在自己刚刚支好的帐篷口点燃一个柴堆。
柴堆烧出来的火跟煤炭烧出来的火不一样,在寒冷的野地里点一个柴堆,马上会有人围拢过来取暖,在野地里燃烧一堆煤炭弄出来的火,人们只会远离,太熏了。
营地里的帐篷密密麻麻,正在燃烧的炭堆却不算多,这应该是经历了死亡修正之後得出来的最佳取暖方式。
再多,估计就会有被熏死的危险。
即便是这样,营地上空,在无风的状态下,依旧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烟雾。
空气这种东西如今对云策来说,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,他想的话,就呼吸几口,不想的话,一两天不呼吸也不会死。
他如今跟外界交换能量的方式已经改变了,很多时候都是精神层面的,尤其是神游境里的能量似乎对他进步更有效果。
在营地里,柴堆已经足够吸引人了,如果在柴堆上再挂上一口黑铁吊锅,就足够把方圆十几米之内的孩子都招引过来,如果再给黑铁吊锅里装一些水,再洒一些豆子,粟米,开始熬粥的话,云策火堆跟前,就成了营地里一处不小的聚集中心。
饥饿的人看食物的眼神非常的瘮人,尤其是那些饥饿到了极点的人的眼神,就更恶狼的眼神没啥差别了,都是绿油油的。
眼看着一个小男孩就要把脏手伸进吊锅里了,云策眼疾手快的从锅里捞出一颗煮的快有桌球大的豆子,放在小男孩黑乎乎的手里,不等小男孩把豆子塞嘴里,就有几十只手,伸向了那颗豆子。
他们不敢抢云策这个骑兵的食物,却敢抢那个小男孩的。
人群已经变成一个蠕动的团子了,外边还有更多的孩子参与到这个人团子里,云策就从吊锅里捞出更多的煮的半生不熟的豆子丢到这个人团里。
於是,人团再一次扩大了。
眼看帐篷边上喧闹的不成样子,云策就丢下那口吊锅,收起帐篷离开了这片喧闹之地。
至於那口被他无意中忘记的吊锅,就成了新的喧闹之源。
秉着不与恶邻为伍的原则,云策一晚上搬迁了不止十次家,每一次,只要他开始煮粥,就会发生第一次煮粥时的模样。
寒夜里,一群饥饿的非常虚弱的人,被一点点食物激发出最後一片悍勇之後,剧烈运动後出一身汗,等身体感觉到寒冷,身体就真的暖和不会来了。
云策搬家了十几次,营地里就多了十几片死人,到最後,他把带来的两匹马也杀了,依旧没有吃上一口省心饭,可以说,只要他开始准备食物,就有成千上万张饥饿的嘴在等着他们的食物。
云策没办法,只好跟别的鬼方人一样,直愣愣地坐在距离煤堆最合理的位置上,抬头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满月。
如此冷的夜晚,普通人是没办法睡觉的,太冷了,只要敢睡着,第二天天明,绝对会变成一具屍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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