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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1章 祭司殒命风雪夜

    第871章 祭司殒命风雪夜 (第2/3页)

    宋七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带着羊油味的肉干,扔到老狗鼻子前面。

    老狗闻了闻,叼着肉干缩回了雪窝子里,不叫了。

    高炅掀开帐帘走进去。

    巴图鲁坐在帐里的矮台上,面前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快要燃尽了,火苗只剩指甲盖大小。

    他手里还攥着那根骨杖,膝盖上摊着一块写了柔然文字的兽皮。

    听到人进来,他的目光从兽皮上移开,落在高炅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深更半夜,你来老夫帐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高炅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,放在矮台上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,小的是来赔罪的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的事让大祭司不痛快了,小的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根金条是小的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巴图鲁低头看了看那两根金灿灿的金条,又抬头看高炅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老夫是用金子能堵嘴的人?”

    高炅的笑弯得更深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误会了,小的就是做买卖的,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巴图鲁把骨杖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,老夫活了七十年,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笑是假的,你的酒是甜的,你的刀藏在袖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老夫会派人去王庭,把你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走,老夫不为难你,给你半天的时间出乞伏部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高炅的手指在皮袄的袖口里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他看着巴图鲁。

    巴图鲁的眼神里没有贪婪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老了的动物在守护自己巢穴时才会有的那种顽固。

    高炅收起了那个笑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,本官最后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巴图鲁的手指在骨杖上紧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本官?”

    高炅的嗓音平了下来,平到了帐里那盏油灯的火苗都跟着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金子不要,那本官也不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只扁平的铜壶。

    巴图鲁看到铜壶的瞬间,骨杖在手里往上提了三寸。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高炅拧开壶盖,酒香飘出来。

    宋七从背后扑上去,两只手臂锁住了巴图鲁的脖子和右手。

    另一个暗桩同时上前,按住了他的左手和骨杖。

    巴图鲁挣扎了两下,七十岁的身板在两个壮汉的手底下跟枯柴差不多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怒和惊,但被宋七的手臂压得碎碎的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高炅左手掐住了巴图鲁的下巴,五根手指用力往两边一掰,颞颌关节被迫张到了最大。

    铜壶的壶嘴伸进了巴图鲁的嘴里。

    酒液灌进去的时候,巴图鲁的身体在宋七的手臂底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喉头的吞咽反射让酒液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。

    高炅把铜壶里的酒全部灌完,又把壶嘴在巴图鲁的嘴角上压了压,让溢出来的酒液沿着脸颊淌下来,浸湿了他的衣领和胸前的袍子。

    宋七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巴图鲁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,手指在空中抓了两把,什么都没抓住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在油灯最后那点光里放大了一圈,嗓音从喉咙深处翻出来,碎得快要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会……遭报应……”

    高炅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,本官做的事,从来不需要报应来结账。”

    巴图鲁的身体在矮台上抽搐了七八下,越抽越短促,越抽越微弱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沫,鼻孔和眼角也有细细的血丝往外涌。

    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抽搐停了。

    巴图鲁的身体软倒在矮台旁边,手里的骨杖滚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高炅蹲下身,伸手在巴图鲁的脖子上摸了摸脉搏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七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头儿,接下来怎么弄?”

    高炅站起来,把空铜壶揣回怀里,从矮台上拿回了那两根金条。

    “把他的外袍脱了,只剩内衣,抬到帐篷外面背风处的雪地上。”

    “嘴角和鼻子上的血不用擦,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把帐篷里的酒坛子倒几个在地上,做出这老头子半夜喝醉了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跌跌撞撞走出帐篷,衣服没穿好被冻在了外面,白灾天气,冻死个把老人再正常不过。”

    宋七和暗桩动手,将巴图鲁的外袍和毡帽取下来,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衫和裤子,把他抬到了帐篷外面二十步远的一个背风坡上,放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高炅往帐篷地面上泼了半坛酒,又把酒坛歪着搁在矮台脚边,把巴图鲁坐过的位置弄得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三个人从帐篷后面绕出去,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牧民在帐篷外面发现了巴图鲁的尸体。

    老头子蜷在雪窝里,脸朝下,嘴角和鼻子上有已经冻干的血痕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衫,皮肤冻成了青灰色。

    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,地上泼着酒渍,酒坛倒在矮台脚下。

    有人翻了翻帐内,连骨杖都滚在犄角旮旯里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乞伏骨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蹲在王帐门口啃最后一块马肉干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了。

    “冻死了?”

    “昨夜?”

    来报信的将领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嗯,帐里倒了好几个酒坛子,地上全是酒,大祭司多半是半夜喝多了,走出帐篷没回得来,被活活冻在了外头。”

    乞伏骨的嘴唇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远处高炅车队的方向,又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将领们在他身后站了一排,谁都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大祭司死了。

    反对的声音消了。

    帐里帐外,只剩下风雪和饥饿。

    当天午后,高炅再次来到王帐。

    乞伏骨坐在矮台上,面前放着一碗凉透的马血。

    他没提大祭司的事。

    高炅也没提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坐了十几息,乞伏骨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你那三百石粮和两百件棉衣,什么时候能卸?”

    高炅坐在矮台对面的旧毛毯上,膝盖搭着手。

    “首领答应了?”

    乞伏骨的嗓音从牙根子底下翻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答应还能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大祭司死了,粮剩三天的量,今天早上又死了六十头牛和两百只羊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抢贺兰部的草场,七天之后乞伏部就是另一个冻死在雪地里的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高炅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首领想通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粮和棉衣,今天傍晚就卸,但有一件事本官要先跟首领说明白。”

    乞伏骨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高炅伸手在泥地上画了一笔。

    “贺兰部不是乞伏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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