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冷宫血镜 (第2/3页)
子冻得青紫发僵的小脸清晰地浮现出来。一股滚烫的腥甜再次凶猛地涌上喉头!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,抓起地上最锋利的碎瓷片,狠狠、决绝地割开了自己枯瘦的手腕!
温热的血,带着她最后的生机,像条小溪汩汩涌出,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破铜镜上。柳如烟惊呼着退了一步。就在此时,镜面上黏稠的血珠诡异地蠕动、汇聚,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不祥的暗红光芒。
“我沈惊鸿……以魂飞魄散为祭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下去,每一个字却淬着万载寒冰般的刻骨恨意,“若有来世……定要你们……血债……血偿……”
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,模糊的视野里,那血光漩涡深处,似乎闪过一角玄色的衣摆,冷冷地,立在漫天飘落的紫斑枯叶之中。
“小姐!小姐您醒醒啊!求您了!”
画春带着哭腔的尖利呼喊像根针,狠狠扎进沈惊鸿混沌的意识。她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溺毙的深潭里挣扎出来,浑身冷汗涔涔。
“小姐!您可算醒了!菩萨保佑!”画春见她睁眼,眼泪瞬间决堤,手忙脚乱地捧过一杯温水,“您都昏睡一天了!大夫说是撞了头,吓死奴婢了!”
沈惊鸿下意识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那真实的温度烫得她灵魂一颤!她猛地环顾四周——雕花繁复的拔步床,垂着流苏的锦帐,案几上熟悉的“醉流霞”香炉氤氲着甜暖的气息……
这不是阴冷潮湿的冷宫!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,镇国公府!
她颤抖着抬起手,抚上自己的脸颊。光滑,饱满,充满弹性的肌肤,没有一丝疤痕的触感!她掀开身上柔软锦被,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十指纤纤,白皙如玉,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泽,哪里是冷宫里那双枯槁如鸡爪的手?
“画春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冰冷,“今夕……是何年?”
“小姐您真撞糊涂了?”画春抹着泪,带着哭腔,“昨儿您去后园扑蝶,不小心绊在太湖石上磕了头!现在是元启十五年,八月初六啊!”
元启十五年……八月初六!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是真的!她回来了!回到了十五岁,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拉开血腥帷幕的起点!
她一把掀开锦被,赤着脚踩在冰凉坚硬的青砖地上,几步冲到妆台前。光亮的铜镜里,清晰地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庞: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秋水横波,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,晶莹剔透,正是十五岁含苞待放的沈惊鸿!
然而,镜中那双本该清澈懵懂的眸子里,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冰冷和锐利,像淬了剧毒的寒刃,再无半分少女的天真烂漫。那是从地狱血海里爬回来,被仇恨和绝望反复淬炼过的眼神!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