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药引 (第1/3页)
茅屋低矮,光线昏沉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苦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灰尘在窄窗透进的光柱里懒洋洋地浮游。
昊辰被按在一条破板凳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那条闯祸的右臂此刻软塌塌地垂着,从小臂到肩头的皮肉下,几道淡金色的筋络像被惊扰的蚯蚓,不自然地微微搏动、扭曲,每一次微小的挣动都带起一阵火燎似的刺痛。
原本裹得严实的绷带浸出了湿红,伤口崩开了些。心口那处被妖狼撕裂过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。
王惊蛰枯瘦的手掌像一把冰冷的铁钳,稳稳箍在他那条惹祸胳膊的上臂,任凭那手臂如何因疼痛而细微地抽搐,也纹丝不动。
浑浊的老眼像两口古井,扫过少年龇牙咧嘴的脸,掠过那条筋肉不宁的暗金臂膀,目光最后停在少年盯着自己臂上那不断渗血的麻布条的好奇眼神上。
“皮裂三寸,筋骨受损,力气耗散,内里也受了波及。”王惊蛰的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,“管不住这身蛮血乱冲,它就只帮你多断几根骨头。”
昊辰听得半懂不懂,只觉得“断骨头”三个字怪吓人,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,小脸皱成了一团。
王惊蛰不再看他。转身拖过来
一只豁了口的木盆,粗糙的手指从墙角的药篓里胡噜出一大把又黑又硬的药梗,“噗通”全扔了进去。又从墙根一个不起眼的老陶瓮里舀了几勺还漂着冰碴的寒潭水,哗啦倒进盆里。
他看也不看,布满褶皱的老手按在那堆泡了水的药梗上。掌心下方,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微光,如同石中的火种般,只那么一闪——
刺啦!
坚硬的药梗瞬间焦黑大半,嗤嗤作响。盆里的冰水猛地翻滚起来,冒出大量刺鼻的白气。漆黑的药汁眨眼间变得粘稠、暗红,像刚熬稠的劣红糖浆,散发着一股浓烈得发苦的药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。
王惊蛰面无表情,抓住昊辰那条伤臂的手腕子,连带着松垮沾血的旧布条,一把按进了那盆滚沸的暗红药浆里!
“嗷!”
昊辰痛呼一声,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。那感觉怪异极了,滚烫的药力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,顺着崩裂的伤口和扭动的筋络往里钻,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肉筋骨里同时扎刺、拨弄。又痛,又麻,又胀。
他疼得额头见汗,那条手臂在药浆里直哆嗦,却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掌控。
屋外,月舞扒着门缝心急如焚,那声痛呼让她小脸一白,急得跺了跺脚:“昊辰!你…你等着!我去找阿婆问问还有没有那个木头渣!” 说完,她匆匆转身跑向村里李阿婆家的小院方向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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