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传第33章 见证新人背锅,第一次心生不平 (第2/3页)
对待每一次测试。
可就是这样最听话、最肯干、最老实的新人,偏偏成了这次事故的唯一责任人。
九里香压下心头的躁动,忍不住轻声追问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初生牛犊的执拗:“高姐,我上周对接技术部考勤台账,清楚记得这个模块的最终终审、风险核查、漏洞拦截,都是三位老员工负责签字确认的,江屿只负责基础代码录入,没有终审权限,不该全权担责吧?”
这话是公道话,也是实话。
职场最荒唐的地方就在这里:干活的时候,新人是主力;担责的时候,新人是全责;指导的人全程隐身,出错的人全权背锅。
可这话落在高姐耳中,只显得稚嫩、不懂事、不合时宜。
高姐斜睨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过来人对新人的嘲讽与漠然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:“九香,入职三个月了,怎么还不懂职场规矩?”
“终审是老员工兜底没错,但基础录入出错,就是源头出错。没有新人的基础纰漏,何来后续的整体漏洞?督查组要的是明确责任人,不是层层拆分的细碎过错。老员工是部门骨干,手上握着核心项目,一个都动不得,动了影响整个部门进度。新人无足轻重,资历浅、人脉薄、无根基、无靠山,不找他担责,找谁担责?”
一番话,说得坦坦荡荡,理直气壮。
坦荡得让人心寒,直白得让人恶心。
九里香只觉得胸腔里堵得慌,一股无名怒火顺着心口往上窜,憋得她喉咙发紧、呼吸发闷。
她忽然想起刘震云说的,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错之争,大多是对和对的争论,只是立场不同、身份不同、利弊不同。
老员工有错,是疏忽大意,情有可原;
新人有错,是能力不足,罪该万死;
骨干出错,是瑕不掩瑜,从轻处置;
底层出错,是履职不力,从重问责。
这哪里是对错之争,分明是资历碾压、是人情偏袒、是赤裸裸的职场欺凌。
人间的不公,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冤案,是这些日复一日、无人在意、习以为常的细碎寒凉。人人见惯不怪,人人默不作声,最后不公就成了规矩,委屈就成了常态。
九里香攥紧了手中的笔,指尖微微泛白,压着心底的愤懑,依旧不死心:“可规矩是依规问责,不是看人下菜。错了就是错了,所有人的疏漏都该记录,不能因为资历深浅、岗位轻重,就把所有责任压在一个新人身上,这对他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
高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低头整理手中的报表,头也不抬,语气带着历经职场沧桑的麻木与冷漠。
“九香,我教你一句最实在的职场道理,你记一辈子。”
“职场里最不值钱的东西,就是新人嘴里的公平,最没用的执念,就是事事求公道。”
“公平是给强者、给老人、给核心骨干的,从来不是给底层新人的。你一个刚入职的小HR,手里无权无势,谈公平最可笑。你要公道,领导要结果,公司要免责,所有人都要体面,唯独新人不需要体面。”
这话糙得刺骨,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九里香一时语塞,心口的火气越憋越盛。
她见过太多人间琐碎的恶,都是这般温和又残忍。不是大奸大恶的算计,是顺水推舟的牺牲,是习以为常的偏袒,是人人默许的不公。
所有人都觉得无所谓,所有人都选择沉默,最后吃亏的、受委屈的、背黑锅的,永远是最老实、最勤恳、最无害的普通人。
不多时,那个叫江屿的新人,被行政人员领到了人事部。
少年才二十二岁,和此刻的九里香一般大。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色工装衬衫,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,眉眼干净青涩,身形微微局促,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,眼底带着慌张、忐忑与无措。
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,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,肩膀微微紧绷,透着无力的卑微。
高姐抬眼看向他,语气公事公办,冰冷又疏离,没有半分人情味:“江屿,上周数据模块漏洞事故,经部门核查,源头为你基础代码录入失误,导致后续预警异常,属于重大履职失误。总部督查追责,公司决定对你做通报批评、扣除季度全额绩效、书面检讨备案处理,记入员工职业档案。”
字字落下,如同重锤,砸在少年心上。
季度绩效全额扣除,意味着他半年的勤恳付出,尽数归零;通报批评记入档案,意味着他的互联网从业履历,从此留下污点;若是后续再有异动,随时可以以此为由辞退。
对于一个初入职场、想要站稳脚跟的应届生而言,这几乎是职业生涯的半次毁灭。
江屿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慌乱与委屈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,极力克制着哽咽:“高姐,我、我录入的代码反复核对过,没有疏漏。后续的筛查、审核、风险兜底,都是三位前辈负责的,我没有终审权限,我真的没有全部责任……”
他想要辩解,想要澄清,想要说出真相。
可年轻人的辩解,在既定的职场规则面前,苍白得像一纸薄冰,一触即碎。
高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陡然严厉:“事已至此,还在推诿狡辩?部门前辈手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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