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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勤工俭学之一(2)

    第三章 勤工俭学之一(2) (第2/3页)

    说到裸机,不知哪天开始,老脏竟也摆摊卖手机了。有次我无意间碰到,正见老脏向一对学生情侣介绍新机。一部3千元左右的诺基亚滑盖手机,老脏三言两语便让他们双双动了心,最后当场刷了卡。据老脏讲,他卖手机是有底价的,比如一款手机从经销商处拿货最低3000元,他可以卖任一高于3000元的价位,多出来的钱都是自己的盈利,而不需要再分出一部分利润给经销商。具体一台手机能赚多少,全凭本事。

    凭借巧舌如簧,老脏一部手机最低可以赚两百到三百元;运气好的话,一天轻松挣七八百元不是难事。摆摊的这两周,我发现老脏并不是像我一样,每天兢兢业业、按时出摊收摊,有时候半天见不着人,有时候甚至一天都看不着人影。而即便这样,老脏竟也显得异常轻松,挣钱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,就跟玩似的。

    具体赚了多少钱,老脏自己也没算过,他也没有存钱的概念,一向大手大脚惯了,每天挣得钱基本上见不到第三天的太阳。手里现有现花,挣多多花,挣少就少花。反正,卖手机的这两周,晚上睡觉前,基本上很少能见到老脏的面,不是去饭馆跟朋友或生意伙伴聚餐,就是在去约朋友四处花销的路上。当然,老脏也不会全然忘了舍友们,有时候聚餐回来,也会买瓜子、花生、鸭脖、葡萄、西瓜、哈密瓜等各种零食、水果等,和大家一起分享。晚上饿了,下楼去买面包、干脆面、馕饼之类,也会顺便给其他人带一些。次数多了,大家晚上一回到宿舍,就盼着老脏能早点回来,好看看老脏又能带什么好吃、好喝的回来。

    手机生意寡淡之后,我便听从陈强师哥的建议,打算晚上收摊以后,趁大家睡觉前,再去男生宿舍挨个上门推销一番。

    相较于摆摊等客来,去宿舍主动推销,多少有点冒犯。而且推销的成分过浓,同学们的不信任感和抗拒也更强一些。为了更精准地向大一学生推销,避免向大二及以上的师哥推销做无用功,跑楼的过程中,一边跑宿舍和楼层,一边还要逢宿舍便问是否有大一新生。

    先从我们5号宿舍楼开始.因为二单元多是同班同学,我多少有点拘束,便直接去了一单元。先从6层宿舍挨个敲起。敲了2个门,一问都是大三的,那么便可以断定这一层基本都是大三的,就没必要再敲其余几个宿舍门了。随后,我便下到5楼,继续重复之前的操作。敲了2个门,一打听,发现是大二的;于是继续下4楼,4楼同样是大二,便来到3楼,这一次才算问对。

    我敲的是304的门,门开着,里面6个男生正在宿舍里聊天。一听说我是来推销手机的,其中一个壮壮的男生便嫌弃地对我摆摆手:“不需要,你走吧!”

    “先看看再说嘛,充话费送手机,套餐价格挺便宜的……”我不敢进屋,站在门口,打算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盒,当场做演示。

    壮壮的男生不再搭理我,自顾自地躺到床上,摆弄电子手表去了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要不要看一看呢?有手机的话,给家人、朋友联系也方便!”我继续保持着职业微笑,并打开盒子,走上前去,向其他人做展示。

    展示了一圈,发现其余五个人也都面无表情地各忙各的事情,对我的推销无动于衷,意识到这次推销多半是无用功,我便知趣地退出门去。

    尽管吃了“闭门羹”,但我并没有受多少打击,毕竟这是做推销必然会遇到的情况。果断收拾好东西,去到旁边的303宿舍。

    同样的话术,我又重复了一边。这间宿舍的同学态度就好很多,3个人中,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表示有兴趣,我把手机放在他们的宿舍桌上,一边向他介绍功能和套餐,一边上手演示操作。眼见他动心,询问价格,并有意花钱购买了。这时,另一个脸上有不少青春痘的男生,急忙把他拉到一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。之后眼镜男便犹豫了,思忖片刻,便抱歉地跟我说:“我再考虑一下吧,谢谢啦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“考虑”,往往意味着买卖要黄。眼看“煮熟的鸭子”要飞了,我多少有点焦急,不住地劝说眼镜男别犹豫了。然而,无论我怎么劝说,眼镜男都不为所动——看来。他的主意已定。退出宿舍后,我不免长叹一口气,有点暗暗恨那个痘痘男。不过事已至此,便只好去敲下一个宿舍门。

    由于刚才的差点成功给了我很大信心,隐隐觉得后面的运气会越来越好,然而没想到的是,眼镜男便是今天的运气峰值了。

    一单元逛了8-9个宿舍,几乎一无所获。然后我又跑到中区16号楼男生宿舍,又挨个问了十几个大一新生宿舍,结果同样不乐观。从8点半到9点半,1个小时,可以说一无所获。眼看大家准备上床休息了,我便只好失望地返回宿舍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摆摊生意照旧一般,只卖了1部手机,而且是杜芮卖掉的。因为不甘心,晚上我又厚着脸皮,去了北区22号以及26号男生宿舍楼,同样铩羽而归。连续两天一无所获,我便彻底断了上门推销的念头。

    摆摊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第二周只卖出了2部。因为生意变差,不待15天摆摊结束,陈强便遣散了我,临走多给了我50元遣散费。最后算下来,这十余天里,我只卖掉了6部小灵通,算上出勤费、奖金以及遣散费,共挣了455元。尽管有点小遗憾,不过作为第一次勤工俭学的收入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扣除买手机的200元,净赚255元,差不多是1个月的伙食费。

    参考老脏的例子,舍友们知道我也在卖手机,觉得肯定也没少挣钱,便有意无意地让我请吃请喝。我口头上说没怎么挣钱,但也象征性地给他们买过一两次泡面、面包、馕饼、瓜子之类,后面便不再主动张罗了。因为老脏挣钱多,又出手阔绰,大家便狠劲“揩油”老脏,我便趁机成了隐形人,再不“显山露水”。

    说手机对大学生很重要,倒真不见得,因为大家活动的区域,基本都围绕学校展开,有事跑一趟宿舍,或者相互打听一下,总能找到人,何况大学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人或事,必须马上联系到本人。

    那手机对大学生到底意味着什么呢?或许只是一种装门面的摆设,就好像很多人出门需要一辆跟自己身份地位匹配的车或名表。

    在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之后,我开始对手机祛魅了。因为没有很多人需要时刻保持联系,手机便退化为最初级的闹铃和看时间功能——买手机反而成了一种铺张浪费。每月赠送的100条短信也用不完,于是便想方设法的各种挥霍——不用白不用。

    当然,对于男女情侣来说,手机却是传情达意的不二之选。在智能手机尚未普及,QQ和微信尚未成为手机主流软件的那些年,电话和短信无疑是男女间最常用的交流方式。而随着手机在大学校园普及,再加上便捷性和低话费的冲击,电话亭的生意很快便显出颓势。

    仅仅半年时间,曾经大学校园随处可见的电话亭,便只剩下2-3家。而即便是这2-3家,也大多在硬撑。因为业务惨淡,学生客流稀少,宿管阿姨经营的电话亭业务,也在苦撑7个月,眼看回本无望的情况下,宣布关门歇业。

    大一课业不多,加上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,在高中未能谈的恋爱,在大学成了常态。20多岁的花样年华,每个人都春心萌动,如磁石一般,四处寻找着可以相吸的异极——我们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因为卖小灵通的缘故,我知道一些小灵通号码的小秘密:分配给学校的号码,前四位数基本都是相同的,差异在于后三位数。如果不是空号,大概率便是某一位大一新生的电话号码。比如我的尾号是485,那么485前后数几位,基本都是某个男生或女生的电话号码。这带来的好处便是,我们可以通过随机“丢鱼饵”——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方式,找到某一位异性同学,然后想办法从陌生人,变为朋友,甚至恋人。

    于是,晚上闲来无事的时候,老脏和王文彬便撺掇我各种打电话和发短信。接电话的如果是男生,就赶忙说打错了,然后挂断;如果接电话的是女生,就没话找话,只要对面女生不嫌烦,就想法设法跟人家套近乎。一次两次熟络了,觉得脾气也不差,就约见面。面见如果觉得长得还可以,就进一步发展关系。

    短信也是类似的操作,不过短信的效率还是太低,100条短信发出去,回复10个就不错了。而10个当中,至少有5个会问:“你是谁?”,为了确定男女,你至少还要多发2-3条短信,或者打1次电话。而这,才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通过这种方式,我确实面见了2-3位女生,不过面见完,基本都是“见光死”——要么对方把我拉黑,要么我把对方拉黑。一来二去,我便觉得无趣,不再继续玩了。老脏和王文彬却仍旧兴致勃勃。因为不花钱,便拿着我的小灵通,各种瞎试。每跟一位“话友”见面,回来便评头论足一番。在被一个既矮且胖的女生戏耍之后,老脏和王文彬才终于打破幻想,回归现实,从此再不玩这种游戏。

    打电话多少有暴露隐私的风险,而选择网聊就没有这种顾虑了。

    大学时期,网吧生意正红火,围绕着中区校园,便有3-5家网吧,分布在中区西边的道路两侧。学校里也利用“近水楼台”资源,在教学楼里开辟出1-2个教室,经营起2家网吧。相较于校外网吧设施齐全、网速快以及电脑配置先进,学校网吧的上网环境就差很多了。因为多是学校闲置或淘汰的电脑,无论网速还是电脑配置,均比校外网吧差不少。不过优点在于,距离宿舍近且网费便宜,聊个天、看个电影、玩个小游戏还不成问题。如果想玩大型单机或网游,那只能去校外网吧了——这恐怕是多数学生选择校外上网的主要原因,尽管校外的网费略贵。

    校外网吧不限时,24小时营业,而学校的网吧限时营业,通常是早10晚9。这无疑进一步阻碍了大家去学校网吧上网的积极性——9点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,因为宿舍管理宽松,11点前睡觉都是稀罕事。

    QQ之外,博客刚刚开始流行,我也赶时髦注册了博客。在写博客变成大学爱好以前,聊QQ仍是我去网吧的最主要诉求。

    QQ的注册流程比较简单,起名和个人资料也可以很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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