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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初识李叔(2)

    第七章 初识李叔(2) (第3/3页)

光之后,价格便要好几倍,我始终觉得不值。

    到车站的时候,汽车还没有来。趁着等车的功夫,眼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河,我们便走下斜坡,走近观看。这是山顶流淌下来的活水,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,一路向东而去,河道时宽时窄,如同一条奔腾的小青龙,和沿路的石块撞击,溃散成更细的浪花,然后继续连结、汇聚成一体,蜿蜒着、匍匐着,有时低吟,有时咆哮,流向远方。

    溪水边和水底有不少滚圆且光滑的石头,闪着银光,有黑亮、有灰白、亦有砖红色,煞是好看,其中尤以黑亮的居多。我趁机挑选了2-3个自认为最圆、最好看的扁圆小石头,准备带回去做收藏——虽然温泉没泡成,但带几块石头作纪念,也算有所收获,不至于白来。

    车子迟了半小时才到,等我们坐上车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6点多钟了。回去的路上,我直觉浑身疲惫,感觉这一天消耗了太多能量,体力和精力上,也需要好好修养一番。坐在车上闭目养神,心里却分外想念宿舍的床。

    依旧是来时各种颠簸又弯曲的路,我有点困乏,闭了眼,回忆着一天的旅程,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醒来时,车还在路上“蹒跚”,太阳逼近西山,苍白、惨淡,黄昏已近在眼前。就着夕阳温暖和煦的光照,我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被李叔叫醒时,车辆已到沙湾站。

    下车以后,时间已经7点半了,太阳的影子只剩一个橘红色的点,天地微明,东西尚可看清,只是日渐变得灰蒙蒙起来。

    准备换成前往市里的公交车时,李叔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。听说李叔在沙湾站,便邀请李叔到家里做客。李叔也很久没见这位朋友了,便欣然应允。

    李叔要去的地方,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。加上我和王冬不方便一同过去,李叔有些过意不去,便提议说在附近请我和王冬吃完晚饭再回学校。

    我和王冬则异口同声地拒绝了李叔的提议:一来时间太晚了,我们都开始想念学校和同学;二来我们都不愿再让李叔花钱破费。

    李叔不做勉强,于是我们便要在车站分别。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一面黑,一面白的石头,送给李叔,算是给这趟旅行的一个纪念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爱好石头这玩意,你留着就行了——得,这石头还是个两面派,哈哈。”李叔把玩着石头,不禁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种石头很稀缺的,一般人我还不给呢!”我假装生气道。

    “好好,你这么看得起我,我就收下了!”

    看着李叔把石头塞进裤子口袋,口袋瞬间鼓起了一个包,很是不协调。李叔轻拍一下口袋,仿佛当宝物一样,生怕转眼不见了。

    我口袋里还剩2块石头,忽然有点作难。因为只给李叔不给王冬,显然有点不合适,而给了王冬,我就只剩一块了。“早知道就多捡几块了!”我不免心里暗暗有些懊悔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我仍旧需要“一碗水端平”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挑一块吧!”我将两块石头摊在手掌上,让王冬挑选。因为无论选哪块,我都割舍不下,索性听从天意吧。

    “我就不要了,你留着吧。”王冬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真不要了?”我追问。

    “嗯,心意领了。”王冬说得很坦然。

    “那行吧。”王冬的举动,让我喜出望外——实际上,我巴不得他拒绝呢。

    聊着天,回学校的121路公交已经停在站牌下了。我和王冬上了车,李叔则站在车窗外送别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这样吧,你们保重!”李叔言简意赅道。

    “李叔再见!”我俩一齐说道。

    随着车门关闭,车辆启动,缓缓驶出车站,向学校的方向开去,而李叔的身影则消失在拐角处。

    因为这次经历,我对王冬的印象改观不少。

    此后,随着他终于下定决定力争保研,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,我们见面的机会便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这次之后,我跟李叔越发变得熟络,即便师兄们不在场,我也可以应对自如了。

    李叔多次当着我们几人的面,说再不结交新的大学生了,我们都信以为真。因此当师兄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,不能时时看望李叔的时候,照顾李叔仿佛变成了我的责任。周末没事,我便会跟李叔打电话问好,或者直接过去陪他吃吃饭,聊聊天。

    6月17日周日是父亲节,上午李叔打电话问我中午是否想去他家坐坐,我一口答应下来。饱餐之后,李叔问我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。

    我这才想起来,已经1个多月没跟家里联系了。大一上学期,我几乎每周打一次,而到了下学期,则变成两周,甚至每月一次了。听到李叔问起,我不无惭愧地说: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是父亲节,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,你父母都不容易,你上学又远,过年过节记得多问候。”李叔善意地提醒道。

    说起父亲节,我忽然想起,前几日晚上开班会,主题便是“感恩父亲节”。会上,课代表给每人都发了一张表格,让填写家里亲人相关的内容,比如父亲生日什么时候,母亲生日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“我爸生日是8月12日,我妈生日是11月8日,我弟生日是9月13日……”听到后排一个女生谈及家人的生日如数家珍,我不免万分惭愧:这么多年了,我只记得自己的生日,而对父母的生日一直忽略着。全家的生日,只有母亲记得最牢,而唯独她自己的生日,她选择性忽略。很多时候,我和父亲也不以为意,倒是奶奶记得。每每到母亲生日的时候,提醒父亲和我,给母亲做点好吃的。

    此外,表格里还要求算一笔花销账,计算一下父亲的收入,以及自己上学的开销。这时台下乱作一团——看来算不清楚账单的不止我一个。但这并值得我宽心,反而让我越发自责。

    可更令我自责的是,才过去短短几天,我便把当日的尴尬抛诸脑后了。经李叔提醒,才决定回学校后,立刻跟家里打个电话。

    父亲不在家,接电话的是母亲。我在电话里听到电视里的声音,便知道母亲又在陪奶奶看电视了。

    原本想找父亲聊聊天,嘘寒问暖一番。虽然父亲不在,但也不想浪费这次跟家里聊天的机会。

    奶奶听说是我的电话,便凑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。我嘱咐奶奶照顾好身体,我一切都好。奶奶便裂开嘴笑了。

    母亲说,父亲一大早就去出摊做买卖了,到晚上才能回来。母亲问我学习怎么样?生活费还够不够,用不用再往卡里打点钱?

    我说挺好,卡里还有钱。

    末了,母亲还不忘嘱咐我不要太过节俭,在学校吃好点,多跟同学搞好关系。因为父亲不在,我也不方便说出“父亲节快乐”之类的话,便在母亲三番五次的叮嘱中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这次跟家里打完电话,我心里难免有一丝怅然若失,不过这种情愫也不过是一晚上的事情。随着新一天的到来,惆怅感便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6月下旬开始,天气逐渐炎热起来。随着蒸腾的热气不断聚集,雨季也跟着来临。

    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变得分外明亮,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味道。雨天是寂寥的,总不免让人产生一丝忧郁又感伤的情绪。而我总忘不了高考结束那天的一场瓢泼大雨——我和两个同学冒着大雨,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。一路上,我们被雨水浇透,瓢泼的大雨淋得人睁不开眼,脚下也踩得异常吃力。然而,我们几个还苦中作乐,直言:“省得回家洗头了!可惜没带洗发膏,不然一边走一边洗头多爽!”。然后几人便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想不到再回首,已是两年前的事情了。时间无情的流逝,而有梦的人各奔前程。

    天气炎热,用电量会陡然增大,想不到石大也会遇到这种情况——一个周五晚上,不知道谁透露的消息,说从6月20日开始,宿舍晚上要限电,12点以后整个宿舍楼准时断电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9点钟,我正在宿舍大厅修改一篇采访稿,忽然灯便熄灭了。走去相邻宿舍,发现也停电了。再走到宿舍院子里,发现整栋楼漆黑一片。至此,我才确信,学校施行限电的举措,看来是动真格了。

    不过就当晚而言,停电显然有些过早且过于突然了。好些人还在忙着洗脚、洗衣服或做其他事情,有些人刚回宿舍,有些人正在学习,有些人正在上网查资料……通知也没有,招呼也不打,突然就停电了,难免引发学生的愤怒。

    当晚停电之后,我透过窗户向外看,竟发现隔壁6号女生宿舍楼灯还亮着,只有我们5号楼全黑。不少同学也发现了,便激动地跑下楼去,扬言要找宿管阿姨要说法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院子里落满了各种碎玻璃渣,鞋子、被褥、脸盆、毛巾、拖把……甚至还有扎破漏气的足球和篮球,到处一片狼藉。昨晚铁门上衣服燃烧的余灰还在,焦黑的印子看起来很不协调。

    清洁工打扫院子时,满是诧异和惊恐,同时也面露难色:平时一个星期都装不满一袋垃圾,今天却出奇的多,而且多是玻璃渣一类的碎物,根本没办法当废品卖。

    下楼吃早饭时,我才从站在院子里闲聊的宿管阿姨的口中证实:昨晚停电的原因是电路故障,而不是谣传的学校限电。我不禁长舒一口气,同时为同学们的所作所为而细思恐极。

    周末跟李叔谈及此事,李叔也不禁大惊失色,并劝我不要参与类似的事情,并尽量保护好自己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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