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石河美食节(1) (第1/3页)
大二下学期开始,我对学习的兴趣日渐寥寥,一心想着早点毕业找工作,学习越是无聊,打工挣钱的欲望便越发强烈。大三上学期一开学,我便和舍友们开启了各种各样的勤工俭学。
除了发传单、做促销导购,还做过家政清洁、烧烤店服务员等工作。因为平时要上课,只能晚上或周末打零工。因此多是些体力活,且收入不高,每一项工作往往也干不长久。
9月中旬的一个周六,我和波波循着中区公告栏上的一条招工启示,找到了一所专门分发兼职任务的中介机构。第一天,中介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分发传单的活,主要是在一条购物街上,向来往的行人发。每人每天35元,从上午10点到下午5点,中午休息1小时。这种活不算累,除了稍微晒一点,站久了脚疼。
工资是日结,等到点收工,我们去中介机构结款的时候,负责派活的那个男老板很痛快地给我们每人多加了5元饭钱。完了问我们,第二天来不来。
考虑到周日没什么事情,我和波波便一口答应。男中介说,周日的活比较多,问我们有没有朋友愿意过来一起干的。这时,我不禁想到王文彬、老曹、老王、老脏他们。便跟中介说,可以叫上舍友一起,差不多6个人。中介一听十分高兴,连说:“那挺好,明天每人40元,记得还9点半来就行!”
回学校的路上,我和波波买了8支雪糕。各自吃一支,然后剩下的几支,准备带回去拿给舍友们分享。
老曹和老脏不在宿舍,只有王文彬和老王在。王文彬见有雪糕吃,赶忙凑过来,专挑单价贵的拿;老王嫌凉,不吃雪糕。王文彬一边吃着雪糕,一边还不忘补充一句:“老王不吃的话,我待会替他吃一根,嘿嘿。”
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,王文彬你个麦比,真是贪得无厌!”波波冷冷地吐槽一句。
待王文彬吃完,果真还想再吃,波波把着装雪糕的袋子,不想给。因为天气热,加上回来时,雪糕已经在袋子里晾在10多分钟了,这会已经有点变软和流水了,而此时老曹和老脏还没有回来的迹象。
于是,我劝波波说:“再给王文彬一根吧,还有5根,也够吃了。”
波波这才稍不情愿地随便从里面挑出一根老冰棒,扔给王文彬。
“能换一根不?”王文彬显然不想吃老冰棍。
“想吃啥?”波波一副不耐烦的表情。
“有红豆或绿豆不?”
“没有!”
“西瓜味的呢?
“没有!”
“那有啥?”
“你自己看吧!”波波把雪糕连同袋子都摊在桌子上。王文彬只好踩着拖鞋,过来对换。
翻找了一圈,最后换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夹心雪糕,便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去了。
过了5分钟,老曹终于回来了,于是波波赶忙让老曹挑一支雪糕。结果,刚才那支被王文彬嫌弃的老冰棍,被老曹拿去了。
袋子里还有3支雪糕,但左等右等,老脏就是不回来。我电话打过去时,老脏正在陪王舒瑶,说不用给他留了,便挂断了电话。为了避免学糕白白化掉,我、波波以及王文彬又各自分吃了一支。
边吃雪糕,我和波波边说起明天有勤工俭学赚快钱的机会,并且添油加醋地把今天我们干活如何轻松,中介如何客气描述了一番。
听说有这等好事,老曹和老王当即答应明天一起。王文彬起初不想动,犹豫了一番。听我和波波说一天能挣40元,再加上老曹和老王怂恿,才扭捏着答应。
晚上11点左右,老脏终于回到宿舍——每天很晚回宿舍,几乎成了他的习惯。除了王文彬爱管闲事,问东问西之外,其他人都不关心老脏的去向。
周末老脏最忙,因为周末是他赚快钱的好机会。我和波波不抱什么希望,因为有其余三个人,也差不多够了。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询问老脏是否对发传单的兼职感兴趣。
“可以呀,正愁明天没事干呢!”没想到,老脏答应的还挺干脆。
“你不捣鼓二手生意了?”
“咳,最近生意不太好,好几天没干了!”
“那你不陪王舒瑶?”
“别提了,今天不知道怎么着了,又跟我生气呢。本来打算明天带她去逛逛公园,这么一整,我也懒得去了。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吧!”情侣之间闹矛盾太正常了,对于老脏的情况,王文彬不仅不同情,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,傻呵呵地笑个不停。
“你不嫌钱少呀?”我知道老脏卖一部手机,少说也能挣50元。
“麻雀再小也是肉。我生意都好几天没开张了,挣点是点呗。”
“那行,明天上午9点,咱们准时出发!”
第二天,天气照例不错,此时的太阳还不太毒辣,天地分外明亮。浓密的绿树为草坪遮挡着太阳,碧绿的草坪上,数十只喷灌画着弧线,在地下留下湿漉漉的一片。草坪间的小路上,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,蹦跳着躲避喷灌的追击。
我们一行六人并排走在通向科技一条街的校园马路上,说说笑笑,好不热闹。印象中,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全体出动的集体活动了,而一起勤工俭学打零工,这似乎也是头一遭。
估摸着时间,我们一路闲聊,晃晃悠悠地穿过中区,然后沿着马路一路向西,20多分钟后,便来到中介位于街边的店面。
中介正在给一个女孩介绍家教的兼职,女孩嫌钱少,转身要走。中介并没有阻拦,直说:“目前就是这个价格。”让女孩回去再考虑考虑。
送走女孩,中介便来招呼我们6人。上来便问我们打算找什么兼职——看来,中介不记得我和波波了。经波波一提醒,中介才“噢”了一声,算是记起来了。
“1,2,3,4,5,6,6个人,正好。走,跟我走吧。”中介招呼坐在里屋的一个约莫20岁出头的年轻男店员过来,让他帮忙看会店。他则拿上车钥匙,提着小挎包,出了店门。
我们跟着中介来到店面旁边的停车位,中介找到一台银灰色的金杯面包车,打开锁,拉开门,让我们6个人挤上车去。
老王坐在副驾,我和波波坐在中间,老脏、老曹和王文彬三人则挤在第三排。
中介也不说去哪儿,上了车就一直往北开。老王忍不住好奇,询问中介去哪儿。
中介说先去打印店取传单,然后就去幸福街的新苑小区挨个楼栋分发。
听说要去小区发传单,我稍微有点疑虑,这跟昨天想得有点不一样,不过也并没有过分担忧。
5分钟后,我们来到一个打印店前面,中介让我们下车帮忙往车上搬打印好的一大捆传单。看到足有20厘米高的传单,我们不禁吓了一跳:不会这么多全部分发完吧?
车上大家不敢问,待车子停到新苑小区门口,中介停下车,然后打开门,让我们下车。
“你们6个就在这个小区发吧,这个新苑小区分南北区,这个是北区,总共有10栋楼,然后对面那个是南区,也是10栋楼,你们自己商量着安排,早发完早回家。”中介让波波把那一摞捆扎好的传单从车上搬到地上,然后点上一支烟,抽上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。
随即,我们其余5人跟着下了车。
新苑北区是一个老小区,里面全是6层的板楼(这种楼通常没有电梯),由南朝北呈两两纵队一字排开,冲着正门的一条路,将10栋小楼一分为二,由南朝北依次是1号楼、2号楼,并呈蛇字形排布。墙外的黄漆有些斑驳,日晒雨淋之下,已经有了岁月沧桑的痕迹。每栋楼有2个单元,每层4户人家,算下来共计有480户。
马路对面的南区,整体格局和这个小区差不多,算是中心对称的姊妹小区,也是480户。两个小区加起来,共计960户。
我们6个人,平均每人需要分发160户,差不多每人3.3个栋楼。
中介递给波波一把美工刀,让波波把捆传单的绳子割开,他自己则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抽烟。波波解开绳子,传单的内容便看得分明了:这是一张A4大小的楼盘广告,整个单页以红色为主色调,上面印刷着楼盘的效果图,还有几句醒目的广告语:首付2万起,尊享稀世典藏!由于是刚印刷完的,一股油墨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“记住,每一户都要发到,如果没开门的,就把传单夹到门口的门把手上,或者从门缝里塞到屋子里。”中介强调说。
“三楼以上只能爬楼梯是吧?”王文彬问。
“是的。”中介顿了顿,“另外,大家都不要偷懒,下午我抽空会检查的,如果有偷懒,我可是要罚钱的。”
我正有偷懒的打算,听中介这么一说,顿时打消了念头。
“这么多全要发完吗?”波波粗略数了一下传单,感觉1000张都不止。
“嗯。”中介点点头,“你们先发吧,一天差不多能发完。”中介把剩下半截叼在嘴里,便跳上金杯的驾驶座。
“对了,等我检查完没问题了,明天你们派个人过来领工钱!”中介发动车子,扬长而去。剩我们六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三人一个小区吧,我、老脏和老曹去对面小区吧。”老王率先发话了。
“那我和苏阳、波波就在这个小区吧。”王文彬跟着说道。
然后大家各自选定了楼号,波波选了1、2、3号楼,我则选了4、5、6号楼。
“你们都选完了,那我只能7、8、9号楼了。”因为号楼越大,距离我们下车的小区南门越远,王文彬颇有点不情愿。
“最后一栋楼咋分?”王文彬不忘多出来的10号楼。
“谁发的快,谁就分1个单元呗,让最慢的占个便宜。”我提议说。
王文彬和波波表示同意。
老王将一摞传单估摸着,平均分成了6份,一人抱着一份,便开始了各自的分发任务。传单看着多,但六人一分,每人也不过有两个课本那么厚。
我抱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就急匆匆地奔向4号楼1单元。
我干劲十足,先从一层开始发,发完就快步跑上二层,然后在急匆匆跑到三层,再是四层,五层,最后是六层。一开始感觉很轻松,虽然楼层越高,越费力,但胜在刚开始,身上力气足,整个一栋楼下来,并不觉得累。然而,这才仅完成了不到六分之一。
因为是老小区,楼道的环境不太好,阴暗之下,更有不少杂物堆放,侵占着本来就不宽裕的通道。加上楼道台阶年久难免有破损,冷不丁地便有可能跌一跤。一楼稍微好一点,但随着楼层升高,楼道堆杂物的情况便越发普遍,到六层的时候,某些住户索性把楼道靠墙或靠窗的位置整个霸占,当成了自家放拖鞋或旧家具的“永久殖民地”。
5号楼1单元的状况比4号楼好不了多少。在五层分发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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