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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再见年华(2)

    第十八章 再见年华(2) (第2/3页)

点了2个菜,而且还问东问西的。老王嫌他慢,直接抢过菜单,自作主张地点餐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……再来4瓶啤酒,一瓶白酒,20个烤串,20个鸡翅,2张烤馕……”老王边翻页边点,麻利极了,引得王文彬一阵羡慕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王会点餐!”王文彬恭维说。

    老王嘴角上扬,却不看王文彬,让服务员报给他刚才点的菜,然后询问卢老师:“卢老师,您看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

    “够了,够了,这么多菜,怕是吃不完的。”卢老师回复说。

    “没事,王文彬饭量大。”老王笑着将头转向王文彬。

    “我饭量大?”王文彬瞪大了眼睛,想要说什么,围着桌子看了一圈,却欲言又止,“哎……行吧……”

    于是,大家一起哄笑。

    “卢老师,喝点白的?”老王打开白酒瓶,准备给卢老师倒酒。

    “我酒量一般,不能多喝。”

    “少喝点没事!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老王拿一只小玻璃杯,给卢老师斟满酒。

    “王文彬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陪卢老师喝点白的吧。”王文彬倒挺会说话。

    于是,老王给王文彬也倒满一杯,并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呢?”老王将头转向四周。

    “我喝橙汁”“啤酒”“白水”等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老王把啤酒分别递给陈芳和我,周慧佳则把橙汁递给金莉莉。然后老王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,其他人也将各自面前的玻璃杯倒满需要的饮品。

    此时,炒菜已经上了2-3道,烤串也上了两大把。王文彬清清嗓子,开始发言。

    “我先说一句啊!这是我们毕业近10年来第一次来母校聚会。这10年来,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念卢老师,反正我是想的,而且不只是嘴上说说。对吧,卢老师?”一上来,王文彬就一顿自夸,也不嫌脸红,见卢老师笑着不说话,王文彬继续说道,“咱们卢老师其实也盼着大家能经常回母校,虽然群里不咋说话,但是私底下没少让我组织同学聚会。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,离不开卢老师的张罗和指导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,是你自己想组织吧,别拉卢老师下水。”周慧佳挖苦道。

    “人艰不拆啊!”王文彬乜斜地看一眼周慧佳。接着,大家又是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“来,我们一起敬卢老师一个!祝卢老师工作顺利,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!”王文彬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谢谢王文彬,谢谢大家,也希望大家工作顺利,以后常回学校看看。”卢老师也干尽杯中酒。

    接着,大家也不约而同地喝下杯中的液体,以此表达对师恩的感激。

    眼下这情形,恍惚间梦回10年前毕业聚餐时的场景。所不同的是,当初的十几人,如今更是减少至寥寥8人,并且岁月也在无数张年轻的脸庞上,留下了蹉跎的痕迹。

    如果说当初的我们满含迷茫与惆怅,以及依依不舍,那么如今则多了许多淡然和释怀。没有什么是永恒的,也没有什么坎坷是过不去的。熬着熬着,日子总会过去,我们也总会迎来新的一天。

    随着年岁渐长,大家对卢老师的态度,也不再像当初那般拘谨,但因为师生关系还在,所以大家在讲笑话或调侃的时候,也很注意场合和把握分寸。

    卢老师酒量一般,大家一一敬酒之下,也盛情难却,结果一瓶1斤的白酒,至少半斤进了卢老师的肚子。

    一开始卢老师还客客气气的,也许是班主任做习惯了,多少有点放不下架子,结果等酒劲上头,整个人便逐渐放开了。话变多了,举止神态也和之前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这些年,因为儿子的病,卢老师被压得喘不过气。尽管儿子在药物的治疗下,一天天长大,但身体始终比不上正常同龄人,体格弱,而且最怕生病,一生病,就得住院输液。为了照顾儿子,师母辞了工作,做了家庭主妇。前年开始,等儿子逐渐能生活自理了,才慢慢开始回归社会。但因为脱离社会太久,师母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,便只能先从社区居委会当义工干起。后来在居委会找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,虽然挣得不多,勉强能补贴家用,但因为离家近,随时照顾儿子也方便。

    卢老师这几年一心扑在教学上,免不了忽视对老婆孩子的照顾。之前夫妻关系很和睦,其乐融融,但自从孩子生病后,夫妻之间便常常产生矛盾,甚至爆发冲突。有段时间,两人之间还常常冷战。实际上,两人吵架的理由都是一切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但鸡毛蒜皮累积起来,也会最终形成一场龙卷风。

    如今,夫妻关系稍有所缓和,可爱情一旦有了裂痕,便再难回到当初的状态。卢老师和师母人前上演“恩爱夫妻”,可关上门,便貌合神离,彼此再难有夫妻间的和睦与融洽,更多的是“搭伙过日子”的凑活与无奈。

    都说酒后现真形,酒后吐真言,一点不假。一切理智和压抑的情绪,在醉酒之后,纷纷像逃出笼子的猛兽,可以似乎忌惮地狂泄。当然,再怎么放纵,卢老师也理智尚存,给猛兽拴上铁链,才不至于伤人,至于会不会害己,恐怕要因人而异了。至少卢老师当晚酒后的表现,让大家有几分诧异,大家从没见过卢老师真性情和不堪的一面,共情的同时,也更理解了卢老师照顾家人的不易。

    卢老师醉眼朦胧地讲述着,时嗔时笑,时悲时怨,王文彬和老王夫妇认真地聆听着,不时宽慰卢老师,并以自己家的例子去纾解卢老师的委屈。

    其余人则三五成群地闲聊其他话题,不过分关注卢老师的举动。也许是故意,也许是不在意。

    这顿饭从6点半一直吃到晚上10点,大家都吃得很尽兴,因为不着急回去,因此大家也都放开了喝。除了不喝酒的四个女生,以及半醉的陈芳和我,老王、王文彬、卢老师三人基本上都喝到断片。

    宴席散时,四个女生兵分三路,周慧佳开车先把卢老师送回家(问出卢老师住哪里,费了不少功夫),然后接上师母,回来让师母骑电动回去,之后再接上老王回酒店;金莉莉则开车把陈芳先送回酒店;苗薇有驾照,但没怎么开过车,金莉莉让她开王文彬的车送我和王文彬回酒店的时候,苗薇很是犹豫。

    “没事,放心开,撞坏了算我的!”不知道是不是王文彬的醉话给苗薇壮了胆,纠结几分钟后,苗薇终于坐上了驾驶席。

    扶王文彬上车的时候,着实费了不少力气,我和苗薇左右搀扶着,因为我也半醉,加上王文彬很重,出饭店门口的时候,还重重跌了一跤,把人家饭店门口的瓷花盆撞碎了。苗薇不住地道歉,饭店老板看在我们这顿饭花了不少钱的份上,才没要我们赔。

    虽然去酒店的路不远,但因为天黑,加上手生,苗薇一路开得跌跌撞撞,不是一脚急刹车,就是一脚猛踩油门,整个街道上都能听到车辆的嘶鸣声。好在路上车不多,王文彬也醉得不省人事,不然苗薇这驾驶水平,王文彬该叨叨个没完了。

    因为苗薇的开车水平不行,到底还是让王文彬一阵眩晕和胃里翻江倒海,一仰头便吐得后排到处都是,搞得满车都是白酒、啤酒混合着饭菜的难闻气味。

    苗薇急忙把车停在路边,从车上翻找卫生纸,忙活了半天,也没找到,就从随身小包里,拿出仅有的一小包。我则忍着恶心的气味和呕吐的冲动,勉强清理了一些。纸用完了,我就从车门的储物格里随手拿起一块擦玻璃的抹布,把王文彬剩下的一些呕吐物简单清理干净,然后把整个抹布丢到路边的草丛里。这才重新坐回后排,让苗薇继续慢慢往酒店开。

    清理的仓促,呕吐物的味道仍旧在车厢里蔓延着。苗薇就想打开窗户散散味,结果按了半天,不是锁上四个车门,就是按到汽车后视镜,折腾了半天,才打开窗户。因为分心,加上焦急,车子在路上没走直线,一点点偏移下,竟然刮到了什么东西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苗薇心里一惊,心想坏了。因为着急回酒店,苗薇也懒得下车查看,只好继续闷头往前开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回到酒店,苗薇随意停下车子,就和我一起搀扶王文彬回酒店房间。等一切忙完,回到各自房间的时候,已经是1小时以后了。

    苗薇向金莉莉讲述了从饭店到酒店的过程,一边懊悔、一边自责。在金莉莉的安慰下,苗薇才渐渐平复情绪。

    第二天,我一直睡到上午10点钟,当金莉莉给我打电话,说跟苗薇、林小晴约好了去沙湾玩,问我要不要一起时,我才从昏昏沉沉中渐渐苏醒。此时,陈芳已经先我一刻钟醒来。我有意叫上大家一起,但陈芳有点模棱两可,相较于去沙湾玩,他更想回乌鲁木齐,他说有几箱桶装水,需要给客户送过去,客户已经催好几次了。我劝他说,明天送过去也不迟,他才勉强答应。

    点开微信小群,查看大家的留言。发现老王和周慧佳夫妇已经回乌鲁木齐了,此时人已在高速上半小时了。

    老王抱歉说,家里来电话说,今天上午,女儿下楼梯时,不小心摔了一脚,腿上擦破点皮,疼得直哭,并且到处找爸爸。电话里怎么安慰都不行,于是老王只好带着周慧佳一起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来一次新疆不容易,没什么事的话,就多玩几天吧。”老王@我说。

    听我说已经定了周日的机票,老王便遗憾地说:“时间太仓促了,这一别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机会的。”我笑着答复。

    “走得时候,记得给我打电话,如果不忙,我去机场送你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在群里附和类似的话,我心里不免觉得暖暖的,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串“作揖”的emoji。

    放下手机,我忽然有点惆怅。这次来新疆其实也是机缘巧合,而下次什么时候再来,我也说不好,也许几年后,也许十几年后,也许再不回来了。李叔是我来新疆的最大动力源,如今李叔不在了,我还有什么理由再来呢?

    王文彬在群里始终没发声,我猜想他还在睡觉,便过去敲门。

    被我的敲门声吵醒后,王文彬显得有些不耐烦。他不想去沙湾,如果去南山玩的话,他倒可以考虑,并且他决定待会劝说一下苗薇、金莉莉和林小晴。

    王文彬洗漱完毕,前台打进来一个电话,说让下楼挪车。王文彬来到停车场才发现,自己的车斜停着,占了两个车位。他这才朦胧回忆起,昨晚是苗薇开车送他回来的。他一边走近车辆,一边暗自吐槽苗薇的开车技术差劲。结果走到车门处的时候,更大的吃惊,让他破了防。驾驶席的车门外侧,一条又粗又长的划痕分外刺眼。黑色的车漆仿佛外衣一般,被无情地划破,露出里面银色的内裤,不禁让人羞愧万分。王文彬如五雷轰顶,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擦!”王文彬说得很大声,赶忙上前去摸,才发现划痕又深又宽,简单补漆恐怕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这次修车不便宜了,哎!才买了半年……”王文彬心疼极了,顿时游玩的心情全无。

    他本想数落苗薇一番,但刚在群里@苗薇,问明缘由,看到人家诚恳又谦卑的道歉态度。王文彬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,去4S点修修就行。”他所有的气愤和无奈,都变了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复。

    “你去沙湾吗?我和苗薇、林小晴、苏阳、陈芳都去。”金莉莉@王文彬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点事儿,下午得陪老婆去下医院,待会退完房,就走了。你们去玩吧,玩得开心点。”王文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
    “那太遗憾了!”金莉莉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回去呀,那捎带我一下呗,我跟你一起。”陈芳听说王文彬要回乌鲁木齐,急忙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一起去沙湾吗,怎么变卦了?”我慌忙追问说。

    “刚才客户给我发微信了,说让早点给送过去,最好今天晚上之前。所以我恐怕得早点走了。”陈芳抱歉说。

    “好吧……”陈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也没理由再强求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此别过吧!”王文彬托一下镜框,笑眯眯地在群里回复说,“下次再聚!”

    苗薇和金莉莉应和着点点头,我却有点遗憾地说道:“下次,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说的,你想来随时可以来,又没人拦着你!”王文彬满脸堆笑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,来回的路费你给报销?”

    “大家一起给你报销。”王文彬笑着说完,盼着收到其他人的响应。

    “得了吧!”不等其他人反应,我便感觉插嘴说,“我就说说而已,咋还真能让你们破费呢。哈哈!”

    听我这么一说,王文彬也卸下了负担一般,表情变得轻松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行吧,咱们这个微信群我先不解散,以后大家也可以多交流。”王文彬的愿望是美好的,但激情终抵不过岁月的平淡和漫长。我回北京后,群里隔三差五还有人说话,一个月后,说话的变少了,大部分人都开始潜水;三个月后彻底变了僵尸群,再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我们6人在一楼大厅告别,送王文彬和陈芳到门口,看他们上车了,然后缓缓离去,我不免心里一阵惆怅:没想到昨天还其乐融融的8个人,今天中午不到,便只剩下4个人了。而这种惆怅情绪,也影响了我上午做出的决定——我突然不想去沙湾了,即便苗薇、金莉莉、林小晴三人改主意说,不如去南山玩,我也意兴阑珊。

    因不能同去,三人都感到些许遗憾。因为还要多待一天半,办接下来的事情,我便续了一天房费,苗薇、金莉莉、林小晴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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