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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章新生活

    第231章新生活 (第2/3页)

很小,但一直在走。”

    黄初礼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,蒋津年坐在旁边,安静地听着,始终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天从诊所出来,黄初礼忽然说想去墓园看看夏夏,蒋津年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向西郊,秋意已经很深了,路两边的树叶落了大半,露出光秃秃的枝桠,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阳光,也没有云。

    墓园很安静,只有风穿过松柏的沙沙声,夏夏的墓碑立在那里,简简单单的一块石头,上面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
    黄初礼在墓碑前蹲下来,沉默了很久,蒋津年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靠近,给她留出空间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黄初礼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:“夏夏,我又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风轻轻吹过,吹起她鬓角的碎发:“上次来的时候,是刚出院那会儿,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,站了一会儿就走了,什么都没说,今天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像是在整理思绪:“你最后那个眼神,我经常梦到,那个笑,那三个字,我梦到过很多次,有时候会哭着醒过来,有时候会害怕得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着墓碑前湿润的泥土:“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告别,也是在祝福我。我知道的,但我还是会想,如果当时我反应再快一点,是不是能拉住你?如果之前我没有那么冷漠地对你,是不是能改变什么?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周医生说,我这是在自我归因,说创伤后很多人都会这样,觉得如果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不同的事,悲剧就不会发生,但事实是,很多时候,悲剧就是会发生,无论我们做什么,都无法改变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抬起头,看着墓碑上那个简单的名字:“夏夏,我想和你说,你做的那些事,伤害过我,但我现在能理解了,你只是太痛苦了,太绝望了,太想抓住点什么了,你抓错了,也走错了,但你不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眶泛红,声音微微颤抖:“我还想和你说,谢谢你最后的选择,谢谢你让我活着,谢谢你让我能继续做想想的妈妈,继续做津年的妻子,谢谢你,让我还能看到每天的太阳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,风一直在吹,到最后才说:“我会好好活下去,带着你的那份,好好活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走向蒋津年,蒋津年伸手,将她揽进怀里,黄初礼把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微微颤抖,但没有哭出声。

    他们就那样站着,在午后的墓园里,在风与松柏的寂静中。

    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过。

    深秋变成冬天,冬天变成初春,初春又慢慢滑向初夏。

    黄初礼的噩梦还在继续,但频率在逐渐降低。

    从每天夜里一次,到两三天一次,再到一周一次,从每次惊醒都要很久才能平复,到醒来后蒋津年抱着她轻声说几句话,她就能重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蒋津年始终陪在她身边,他学会了在她做噩梦时轻轻唤她的名字,而不是直接把她晃醒,学会了在她哭的时候帮她擦眼泪,而不是问她怎么了,学会了在她沉默的时候安静地陪着她,而不是急着让她说话。

    他也学会了在女儿面前小心翼翼地提及这件事。

    有一次,想想问他:“爸爸,妈妈为什么有时候晚上会哭?”

    蒋津年蹲下来,平视着女儿的眼睛,说:“妈妈最近心情不太好,像有时候你想吃糖吃不到会难过一样,她也会难过,但没关系,爸爸妈妈会一起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想想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然后点点头:“那我陪妈妈一起好起来。我给她画好多画,她看到就不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想想把自己的画作铺满了黄初礼的床头,有小花,有小草,有房子,有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一起的画面,画得歪歪扭扭,但每一张都涂得满满的,颜色鲜艳又温暖。

    黄初礼看着那些画,眼眶热热的,嘴角却弯了起来,她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,轻声说:“想想画的画真好看,妈妈最喜欢了。”

    想想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:“妈妈,你要天天都高兴哦。”

    黄初礼点点头,用力地,像是在承诺什么:“好,妈妈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落进来,照在那满床的涂鸦上。

    那一刻,黄初礼忽然觉得,也许自己真的能好起来。

    初夏,麦子黄的时候,夏夏和冬冬的坟墓旁,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棵小小的野花。

    黄的,小小的,在青灰色的墓碑间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黄初礼后来才知道,那是守墓的老人随手洒的种子,老人说,那两个孩子都没享过什么福,就让这花开着,陪着他们吧。

    那之后,她去看夏夏的时候,也会顺便在花旁坐一会儿。

    有时候会带想想一起去,想想不懂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事,但她知道那个墓碑里睡着的是夏夏姐姐,她会把从路边采来的小野花放在墓碑前,学着大人的样子,认认真真地鞠个躬。

    “夏夏姐姐,我给你带花来啦。”她稚嫩的声音在墓园里轻轻响起:“你要开心哦。”

    黄初礼站在一旁,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,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。

    蒋津年站在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轻声问:“好多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黄初礼点点头,靠在身侧温暖的怀抱里: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初夏的风穿过墓园的松柏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夏夏在回应,又像只是风在吹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站着,安静地陪伴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慢慢走下山坡。

    日子还在继续,黄初礼开始重新看一些医学文献,虽然还没有恢复上班,但偶尔会接几个电话,给以前的同事一些建议,沈梦说她这是在慢慢找回自己的节奏,是好事。

    蒋津年每天早出晚归,部队里的事照样忙,但再忙也会按时回家,他说过,她做噩梦的时候他要在,这是他的承诺。

    想想又长高了一点,开始学着自己穿衣服,自己系鞋带,有一天早上,她踩着凳子,踮着脚尖,非要自己给妈妈倒一杯水。

    “妈妈晚上要喝水的,”她振振有词地说:“爸爸说的。”

    黄初礼看着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,眼眶微热,却笑了起来,她把女儿抱进怀里,亲了亲她软软的脸蛋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落进来,洒在母女俩身上,金灿灿的,温暖又明亮,一切都在慢慢变好,但生活从来不会永**静。

    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,蒋津年接到了部队的电话,电话是李演打来的,声音压得很低:“队长,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蒋津年握着手机,走到阳台上,雪正纷纷扬扬地落着,远处的山峦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:“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你失忆前追踪的那伙人……”李演顿了顿:“最近又有苗头了。”

    蒋津年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虽然他失去了一些记忆,但那伙人的事,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的,那是他失忆前最后执行的任务,也是他昏迷在边境寨子里的直接原因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境外,中欧那一带。”李演说:“情报显示他们最近有动作,可能会进行一批大宗的军火和毒品交易,上面希望派人去摸清情况,如果可能,实施抓捕。”

    蒋津年没有说话,李演沉默了一下,又说:“队长,我知道嫂子现在的情况,所以上面让我先问问你的意见,不强求,你考虑考虑,不用急着答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蒋津年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阳台上,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,站了很久,雪落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的发间,他没有动,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外面冷,站这么久,想什么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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