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药味的尽头 (第2/3页)
治病?他真是病急乱投医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说是那家店能实现任何愿望,只要你付得起代价。呵,这种鬼话,也就骗骗我们这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了……”
“代价?拿什么当代价?命都快没了……”
两个声音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。
但那几句零碎的话语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安启生的脑海里。
城西尽头……不开门的古董店……实现任何愿望……
代价……
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情况下,他都会把这种话当成是疯子的呓语,是绝望者最后的自我麻痹。
但是现在……
他已经站在了理性的悬崖尽头。再往前一步,就是名为“疯狂”的万丈深渊。而那几句轻飘飘的流言,就像是深渊对面向他伸出的一根,由蛛丝编织成的、脆弱到可笑的救命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死寂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瞬间燃起了一簇幽绿色的、如同鬼火般的火焰。
理性告诉他,这是荒谬的。
经验告诉他,这是骗局。
但他身为一个父亲的、濒死的本能,却在他耳边疯狂地咆哮着:
【去!】
【哪怕是假的!哪怕是骗局!哪怕是地狱!】
【只要能让她活下去!】
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因为起得太猛,大脑一阵缺氧,险些再次摔倒。但他扶着墙,很快就站稳了。
他那被悲伤压弯的脊梁,在这一刻,重新挺得笔直。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回了病房。
“老婆,起来!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坐在地上的妻子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丈夫脸上那种近乎癫狂的神色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“启生,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们走。带安然走。”安启生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病床边,开始粗暴地拔掉女儿身上的各种管线和监测仪器。
“嘀嘀嘀——!”
监护仪因为信号中断,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你疯了!?”妻子尖叫着扑上来,想要阻止他,“医生说,安然她已经……你让她安安静静地走,不好吗?你还想折腾她到什么时候!?”
“她不会走!”安启生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他双眼赤红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只要我还没死,她就不会死!我带她去个地方,一个……能救她的地方!”
“什么地方能救她!?连最好的医院都判了死刑!你清醒一点!”
“城西尽头,那家古董店!”安启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。
妻子愣住了。她显然也听说过那个在绝望的病患家属之间流传的、如同都市传说般的流言。她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从恐惧,变成了更深的悲哀:“启生……那是假的,是骗人的……你别信……”
“就算是假的,我也要去!”安启生甩开她的手,小心翼翼地、却又无比迅速地用被子将安然瘦弱的身体裹住,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怀里的女儿,轻得像一捧枯叶,几乎没有重量。
这轻飘飘的重量,却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心脏剧痛。
“你留在这里,应付医生和护士。”安启生看着妻子,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你就忘了我们父女俩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,抱着安然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,冲进了深夜冰冷的空气里。
……
夜风,带着秋末的寒意,像刀子一样刮在安启生的脸上。
他抱着女儿,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,拦下了一辆深夜经过的出租车。
“去……去城西,越偏僻越好!去那条最老的老街!”他气喘吁吁地对司机说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神色癫狂的男人,和他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、仿佛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孩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畏惧。但他还是发动了汽车。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地向后掠去,拉成一道道模糊而混乱的光带。
安然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,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。她能感觉到身体的震动,能看到窗外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。
“爸……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。她的声音,轻得像蝴蝶翅膀的振动,“我们……去哪儿……”
“去看医生。”安启生紧了紧抱着女儿的双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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