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为何选李逸尘? (第2/3页)
且定价低廉,发行有序,不至於扰民。
内容看来也端正,无非是政令、良吏、圣贤之言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。
这个儿子,近来沉稳了许多。
卢、崔之事,他本以为太子会有所动作,却不想竟如此沉得住气。
如今弄出这报纸,倒像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教化实务上。
这让他心中稍安。
兄弟相争,他最不愿见。
若两人都能各司其职,各谋其政,一个理财政,一个管教化,倒也不是坏事O
「此报内容,」李世民终於开口,「需严格审核。每期样版,发行前需送朕阅。」
李承乾心中一松,躬身道:「儿臣遵旨。」
「发行之事,便依你所奏。先试行三期,观其效果。」
李世民道。
「若确有益於教化,不扰於民生,便可长久办下去。」
「儿臣谢父皇恩准!」
退出两仪殿时,阳光正好。
李承乾走在最前,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。
但跟在他身後的杜正伦、孔颖达等人,却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陛下准了。
报纸之事,成了。
李逸尘走在最後,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两仪殿。
李承乾走出宫门,登上车舆前,对李逸尘低声道。
「三日後,首期发行,务必万无一失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
车帘放下,车轮转动。
李承乾靠在车厢内,闭上眼。
脑海中,是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後天下之乐而乐」那一行字。
他知道,这话说得太大,太重。
以他如今处境,能否做到,尚未可知。
而且他最担心的事情,先生应该能全身而退。
两仪殿内,李世民独自坐在御案後。
案上摊开着那份《大唐旬报》的样版,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後天下之乐而乐」那一行字上。
殿内极静。
王德躬身侍立在殿门处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他侍奉陛下多年,能感觉到此刻陛下身上散发出的,是一种罕见的凝重。
李世民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缓缓划过。
墨迹已干,指尖触感平滑。
但他的心中,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这话————写得太好了。
好到不像是这个年纪、这个阅历的人能写出来的。
他重新拿起样报,从头再看李逸尘那篇《辨忠》。
文章不长,千余字,说理透彻,逻辑严密。
开篇引经据典,论忠之本义;
中间辨析忠之不同层次;
最後归於「先忧後乐」之境界。
文风质朴,不尚骈俪,却有直指人心的力量。
这不是当下流行的文风。
李世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另一篇文字——那首《石灰吟》。
「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」。
他记得当时看到这首诗时的震动。
那等气节,那等决绝,绝非寻常文人能及。
他曾疑心是太子身边那位神秘高人的手笔,但查来查去,线索全无。
一只猫—一荒诞得让人无从下手。
如今,这《辨忠》又摆在了他面前。
李世民睁开眼,将两篇文字在心中反覆比对。
《石灰吟》是七绝,托物言志,刚烈决绝;
《辨忠》是论说文,析理明义,深沉厚重。
文体不同,风格各异。
但有一点是相同的——都与当下流行的文风格格不入。
贞观文坛,承袭南北朝遗风,骈俪仍盛。
可这两篇——全然不同。
《石灰吟》直白如口语,却字字千钧。
《辨忠》更是彻底抛开骈俪,回归汉魏古文的雄直。
这不是偶然。
这不是一个年轻人会自然形成的文风——除非,有人刻意教导。
教导太子的人————
李世民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李逸尘。
陇西李氏丹杨房旁支,父李诠,曾任国子监博士。
入东宫伴读三年,表现平平。
近一年来,太子性情大变,行事手段层出不穷,背後必有高人指点。
白骑司查了又查,可疑之人筛了一遍又一遍,最终却都排除了。
李逸尘也在被排查之列。
白骑司报上来的结论是:此子平庸,偶有虚荣之言,不足为虑。
平庸?
能写出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後天下之乐而乐」的人,会是平庸之辈?
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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