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太子得之,何事不可图?(求月票!!!) (第2/3页)
他不是那些容易被华章丽句打动的文人,他是历经风云、位极人臣的宰辅。
他看文章,看的是气度,是格局,是背後之人的心志与器量。
这篇文章,尤其是这「先忧後乐」之句,透出的是一种何等恢弘的胸怀,一种何等沉毅的担当!
这绝非急功近利、钻营权术者能言,更非闭门造车、空谈道德者能及。
这需要对人世、对权力、对责任有极深的洞察,更需要一种超乎寻常的理想情怀。
太子身边,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人物?
长孙无忌感到一阵细微的不安。
他想起了太子近一年来的变化。
那些看似突兀却又每每切中要害的举措,那些逐渐沉稳下来的气度,那些在朝堂上越来越游刃有余的应对————
可若背後是这样一个能写出「先忧後乐」的年轻人————
那太子的「成长」,恐怕远比他们这些老臣想像的要快,要深,也更难以预测。
一个能教导储君如此胸怀的臣子,太子得之,何事不可图?
长孙无忌重新拿起报纸,目光落在「李逸尘」三个字上,眼神复杂难明。
梁国公府,後院书房。
房玄龄靠在躺椅上,手中同样拿着一份《大唐旬报》。
他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朝会後常需小憩。
这份报纸是长子房遗直特意送来,说市井间已然传开,其中文章颇可一观。
房玄龄起初只是随意翻阅,看着那些简洁的政事摘要,微微颔首。
此法不错,利於政令通达。
待看到孔颖达那篇《释「民可使由之」义》,他笑了笑:「孔冲远还是这般一丝不苟。」
然而,当他看到下一篇《辨忠》时,脸上的闲适之色渐渐褪去。
他坐直了身体,凑近了些,逐字逐句地读。
读罢,他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景色正好,鸟雀啁啾,但书房内却一片寂静。
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後天下之乐而乐————」
房玄龄苍老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带着无尽的感慨。
「此言————可作千古士大夫之箴铭。」
他侍奉两朝,辅佐明君,历经无数风雨,深知为臣、为政之艰难。
多少人口称忠义,实则汲汲於私利;
多少人满腹经纶,却无半分担当。
而这短短十四个字,道尽了一切。
「李逸尘————」房玄龄念着这个名字,「东宫竟有如此人物。」
他想起太子近期的作为,开放东宫、应对弹劾、山东之行、乃至这办报之举,看似分散,此刻在这篇文章的辉映下,却隐隐有了一条脉络一条试图超越权力争斗、着眼於更宏大格局的脉络。
若这真是太子身边之人引导所致————
房玄龄心中并无长孙无忌那般浓重的不安,反而生出几分复杂的期待,以及一丝忧虑。
期待的是,储君若真有此等器量与追求,於国而言,未尝不是幸事。
忧虑的是,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。
如此人物,如此文章,甫一露面,便石破天惊,恐非吉兆。
他将报纸轻轻放在一旁,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国子监,午後。
本该是安静的讲学时间,今日几个斋舍却有些骚动。
一些监生们袖中藏着那份《大唐旬报》,趁着博士不注意,低声交流着,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。
「此文当真震聋发聩!」
「先忧後乐,大丈夫当如是!」
「这李逸尘是何许人?以往从未听闻!」
「据说是东宫属官,太子伴读出身————」
休憩的廊下,几名年轻的博士和助教也聚在一起,手中传阅着同一份报纸。
「文风质朴,说理透彻,已得汉魏古文精髓。」
一位博士叹道。
「更难得是这立意,高远恢弘,直指本心。」
「孔师之文固然精审,然此篇《辨忠》,气魄尤胜。」
另一人接口。
「尤其是这「先忧後乐」之语,依我看,足可流传後世,启迪无穷。」
「只是————这李逸尘,年岁似乎不大?怎能写出如此文章?莫非是代笔?或是家学渊源?」
「李诠之子。李诠此人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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