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太子得之,何事不可图?(求月票!!!) (第3/3页)
我或有过照面,学问是紮实的,但若说能教出这般见识的儿子————」
说话者摇了摇头,显然不信。
「无论如何,此文一出,李逸尘之名,恐将响彻士林了。」
正如他们所料,接下来的一两日,《大唐旬报》和其上的文章,尤其是《辨忠》,以惊人的速度在长安的士人圈子中传播开来。
茶楼酒肆中,常有文人聚谈,话题总绕不开那「先忧後乐」。
书院学舍里,夫子甚至以此为题,让学子们作文阐述。
连平康坊的一些清吟小阁,也有歌姬试着将文中句子谱曲轻唱,引得文人墨客击节赞叹。
李逸尘这个名字,从籍籍无名,一跃成为许多文士口中热议、好奇、乃至钦慕的对象。
不断有人打听他的生平、他的师承、他的其他文章。
更有一些性急的士子,辗转托关系,想将自己的诗文投递到东宫,希望能得到这位「先生」的点评。
而这股风潮,最终不可避免地,涌向了延康坊那座原本门庭冷落的李宅。
接下来两日,李宅门口竟渐渐热闹起来。
有递名帖求见的文人,有送来诗文稿件请求「斧正」的士子,甚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文坛宿老,也遣仆役送来问候的书信。
李诠不堪其扰,却又不敢怠慢。
他区区一个监察御史,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?
只能硬着头皮,一一客气接待、回绝或敷衍。
李诠自己更是如在梦中。
这日晚间,他处理完又一波访客,疲惫地坐在书房里,对着烛火发怔。
妻子王氏端了羹汤进来,脸上也带着忧色。
「夫君,这两日究竟是怎麽了?那些人————都是来找尘儿的?尘儿他————是不是惹什麽事了?」
「不是惹事————」
李诠摇摇头,声音疲惫。
「是————是他写了一篇文章,登在那新出的报纸上,————颇受好评。」
「文章?」王氏更疑惑了。
「尘儿会写文章,不是常事吗?何至於此?」
「不一样————」
李诠苦笑将前因後果说了出来。
李诠叹气。
「可我————我也觉得不像。」
「但这几日,上门的人都是冲着这篇文章,冲着这先忧後乐」的话来的。」
「连国子监的博士、城里有名的文士都来了————做不得假。」
夫妻二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茫然与不安。
几子仿佛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人。
而此刻,他们口中那「完全陌生」的儿子,正在东宫显德殿的偏殿内,听着窦静略带兴奋的禀报。
「殿下,首期五千份报纸,长安、洛阳两日售罄,附近州县衙署反馈,取阅者亦是极多。如今士林之中,热议纷纷。」
「尤其是逸尘那篇文章,更是被奉为圭臬!」
窦静脸上带着红光。
「不少文会、诗社,都已将此文列为必读、必议之篇。依我看,这报纸之事,成了!」
李承乾坐在案後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「甚好。後续刊印,不可懈怠。内容把关,尤需谨慎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窦静应道,又看向一旁静立的李逸尘,笑道。
「逸尘如今可是名声大噪了。方才我还听闻,不少人都想去你府上拜会呢。」
李逸尘微微躬身,语气平淡。
「窦公过誉。文章本为载道,道能通行,便是幸事。虚名而已,不足挂齿。」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复杂,随即挥了挥手。
「今日便到此。诸公辛苦,且回去休息吧。」
众人退下後,殿内只剩李承乾一人。
他拿起一份特意留下的《大唐旬报》,指尖摩挲着「李逸尘」三个字。
先生之才,终是藏不住了。
这对先生来说是个好事,自己也要做万全的准备。
一定要保护好先生周全。
他想起父皇那深不可测的眼神,想起长孙无忌等人可能的反应,想起这骤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名字。
纸墨之威,竟一至於斯。
而这场由一份报纸、一篇文章引发的波澜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