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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一片冰心在玉壶

    第二十四章 一片冰心在玉壶 (第2/3页)

见书》,用手指夹着晃了晃,纸页 “哗啦” 响,声音没半点起伏:“黎芳的事?不是早给过答复了吗?我们公安没人参与那天的执法,打人的是民兵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可民兵穿的是警服啊!” 老祖宗急了,往前凑了凑,身子几乎要越过桌子,手里的布包放在腿上,撑着桌面才稳住。她从布包里掏出塑封好的照片,能看清穿警服的人手里的警棍,还有伍宝钢倒在地上、额头渗血的样子。手指有点抖,塑料袋蹭着桌面,“沙沙” 响得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楚,像她此刻发慌的心跳:“他们还带着警棍,胸牌上印的号是370053,我们临桂民警的号都是 45 开头的,您肯定知道这个!您说这号不是你们的人,那就是穿假警服冒充警察,这事儿也该你们管啊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急,声音都有点发颤,手指点了点照片里伍宝钢的位置 —— 指尖在塑封膜上蹭着,像是想把照片里的人扶起来:“那天伍宝钢头被打破,躺在地上快半个钟头,没人管!110 是我让光头哥打的,他手都抖,拨了三次才拨对号;120 是小骆叫的,这出警程序,怎么看也不算合规吧?”

    长桌后的人没接话,只是用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慌,指尖在磨得发亮的木头上点着,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的篮球场,没敢跟老祖宗对视。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杯身上印的 “为人民服务” 几个字很清晰。他抿了口茶,热气从杯口冒出来,很快就散了,语气还是淡淡的:“我们查的出警记录显示,巡警 4 点 10 分就到现场了,可能是当时人多乱,没找着你们。民兵归应急分队管,你要找得找他们去,公安管不着这事。”

    “管不着?” 老祖宗突然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也提高了些,眼里的红血丝都露出来了,胸口起伏得更明显,“赵丫头,就是金山广场卖米辣椒的那个,去年冬天被人踹断两根肋骨,找城管,城管推市场办;找市场办,市场办推城管,没人管!现在连穿警服的都推给民兵,你们这是互相推来推去,让那些老百姓找谁去?” 她指着墙上的 “执法为民”,手都在抖,指尖快要碰到墙了:“您墙上写着‘执法为民’,可那这些摆摊的,挨了打、受了伤,连个认账的都没有!伍维肋下的伤现在还没好透,穿衣服都得慢慢扯,生怕扯着疼;黎芳半夜都能哭醒,梦见被人追着打,抱着枕头喊‘别打我公公’!您让他们找谁去?”

    老祖宗说着,从布包里抽出那张证人清单,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,是她这些天揣在兜里,反复看了好几遍的,边角都磨软了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旁,都按着鲜红的手印,有的手印边缘还沾着墨渍,是识字的商户帮不识字的人签的名,墨渍是钢笔漏的,晕在纸上,却比任何印章都来得实在。“这上面 35 个人,那天都在现场看着!有卖菜的、卖水果的,谁看见你们的人‘劝导’了?谁看见伍维‘暴力抗法’了?您要是需要,我现在就能给他们打电话,他们都愿意来,哪怕耽误半天生意,也愿意来跟您说清楚!”

    长桌后的人手指突然停住,敲桌的声音没了,厅里只剩下挂钟的 “滴答” 声,慢得让人窒息。他拿起清单,飞快地翻了两页,指尖在那些红手印上顿了顿,像是被烫到似的,又轻轻放下。他抬眼看了看老祖宗,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情绪,有躲闪,也有几分无奈,语气比刚才软了些:“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,调查结果就是这样。您要是不服,30 天内可以申请复查,或者直接找上级部门反映。”

    “上级?” 老祖宗拿起桌上的《答复意见书》,指腹反复蹭过 “执法规范” 四个字,动作跟当初黎芳在金山巷拿着回复单时一模一样,指尖的温度蹭在冰冷的纸上,却暖不透那几个硬邦邦的字,纸页边缘的褶皱硌得指尖发疼。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没读过多少书,没文化,可也知道‘规范’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做出来的!”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透着股执拗,像块硬石头,“要是今天躺在地上的是您家老人,头被警棍打破,没人管,您还会坐在这儿跟我说‘按程序来’吗?”

    信访室的挂钟 “滴答滴答” 地响,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像敲在人心上,每一声都沉得慌。长桌后的人没再说话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,只是低头盯着桌面,手指在桌沿上抠着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复查申请表,边缘还很整齐,透着股官方的生冷,上面印着 “临桂区公安局信访复查申请表” 几个黑字。他把表推到老祖宗面前,声音轻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躲闪:“你要是还想继续,就填这个表,按上面的要求准备材料,交去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老祖宗盯着那张印着 “临桂区公安局” 抬头的申请表,目光在 “复查” 两个字上停了很久。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伍维蹲在金山巷的路灯下,头埋在膝盖里哭,声音发颤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老祖宗,您出面帮我们问问行吗?我们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 还有赵阿姨,坐在巷口的石墩上,摸着腰侧的旧伤叹气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认命:“活着就好,别较真了,咱们老百姓跟他们耗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她盯着申请表看了很久,久到挂钟又 “滴答” 响了十多下,久到指尖都冻得发麻。然后,她慢慢把申请表推了回去,指尖碰到桌子时,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,填了又能怎样?不过是再等一场敷衍。她拿起布包,拉链拉得 “咔嗒” 响,在安静的厅里格外刺耳,像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不填了。”

    走出玻璃大门,风刮在身上更冷了,老祖宗抬头看了看天,榕树叶子还是密得挡着阳光,连点缝隙都没有。她抱紧布包,布包里的文件和照片贴着胸口,能感受到一点自己的体温,那点温度,是她能给伍维、黎芳他们的唯一安慰。她往金山巷的方向走,脚步比来时沉了些,每一步踩在沾着潮气的砖地上,发出轻微的 “踏” 声,没回头,也没犹豫,朝着那片飘着炒货香、满是烟火气的地方走。

    上午十一点半,临桂县 “整顿改进机关工作作风” 市民行风评议员述职会,在人大办公楼一楼会议室落下帷幕。空调风还带着点凉意,吹得桌上的文件页角轻轻翻卷,墙上的电子屏亮着会议主题,“践行初心使命,提升服务效能”,红色的字体透着股正式;投影幕布没来得及关掉,停留在 “20xx 年度评议员述职要点” 的页面,字里行间的 “为民服务”“作风改进” 还清晰可见,可落在满室的寂静里,倒显得有点空。

    散场的人陆续往门口走,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淡去 ,有人互相寒暄着 “下次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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