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张牧之送给沙皇的大礼包 (第3/3页)
之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这可是真神啊。
列宁的亲哥哥亚历山大·乌里扬诺夫,就是读着他的《怎麽办?》走上革命道路的。
他是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的旗帜,是被沙皇流放了二十多年的精神领袖。
「诸位。」
张牧之缓缓开口:「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。你们在想,这个东方军阀把我们放出来,是不是想拿我们当炮灰,去挡沙皇的六万大军?」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彼得罗夫冷哼一声,也没说话,不过算是默认了。
「格局小了。」
张牧之摇了摇头:「那六万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可怜虫,也配让我动用你们这把牛刀?
我对你们的期望,可比这高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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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彼得罗夫先生,你做炸弹的手艺,在矿坑里没荒废吧?」
彼得罗夫擡起头,直勾勾看向他:「只要有材料,我能把冬宫炸成平地。」
「好!」
张牧之大笑:「材料我有的是,苦味酸,甚至更带劲的玩意儿,要多少有多少。但是,你在这里炸个矿坑有什麽意思?要去,就去圣彼得堡,去莫斯科,去沙皇的床底下炸!」
「约瑟夫伯爵,波兰亡国了,被俄国人、普鲁士人、奥地利人瓜分了。沙皇在华沙禁止你们说波兰语,强迫你们的孩子学俄语。这种日子,你过够了吗?」
约瑟夫伯爵那只独臂猛地颤抖:「只要给我一支军队,我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,也要让波兰重生!」
「不需要卖给魔鬼,卖给我就行。」
张牧之拍了拍伯爵的肩膀:「枪,我有。钱,我也有。我不仅支持你们复国,我还要发表声明,承认波兰民族的独立地位!」
这话说得豪气干云,让在座的众人都难掩激动。
最後,张牧之看向车尔尼雪夫斯基。
「尼古拉先生,您是思想家。您知道,这把火要是烧起来,就是燎原之势。您就不想回去看看,看看您播下的种子,是不是该发芽了?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目光深邃:「总督阁下,您这是在玩火。您把我们放回去,不仅仅是给沙皇找麻烦,这把火可能会烧毁沙俄,甚至会波及到您自己。
「那是以後的事。」
张牧之耸了耸肩,无所谓道:「至少现在,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,住在冬宫里的大胡子。」
「那麽,代价呢?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问道:「您是商人,也是军阀。您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」
「这就对了,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」
张牧之打了个响指。
赵长生带着几名卫兵擡着几口樟木箱子走了进来。
箱盖打开。
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是刚刚从伊尔库茨克金库里搬出来的的黄金。
而在黄金旁边,是几份早就拟好的契约。
「我不白给。」
张牧之坐回椅子上:「亲兄弟明算帐。这一箱黄金,是启动资金。枪枝弹药,按成本价算。这些,都要打借条。」
「借条?」
彼得罗夫愣住:「我们拿什麽还?命吗?」
「等你们成功了再还。」
张牧之狡黠一笑:「等民意党建立了新政府,等波兰复了国,这笔钱,连本带利,从国库里出。利息嘛,咱们是盟友,算你们便宜点,5分利。」
这堪称魔鬼的诱惑。
5分利的年利率可是60%。
属於高利贷了!
用沙皇的钱,资助沙皇的敌人,去推翻沙皇,最後还要让新政府还钱给张牧之。
这一手空手套白狼,玩得是出神入化。
「签!」
约瑟夫伯爵毫不犹豫地在契约上按下手印:「只要能复国,别说五分利,就是八分利,我也认了,这笔债,以後让俄国人赔!」
「我也签。」
彼得罗夫抓起一把金币:「有了这笔钱,我能买通冬宫全部的守卫。」
一个接一个,纷纷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。
等到众人都签完字,领了黄金和军火,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。
「总督阁下。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问道:「我们有钱有枪了,但是怎麽回去?六千公里的路,还有沙皇的军队在前面————」
「走陆路当然不行。」
张牧之走到世界地图前:「谁说要走陆路了?咱们走水路。」
「水路?」
众人面面相觑。
「我的舰队,现在是太平洋的主人。」
张牧之傲然道:「我会安排五艘大型商船,挂着美国或者英国的旗帜,把你们,还有你们的武器、黄金,舒舒服服地从海参崴运出去。」
「穿过马六甲,穿过苏伊士运河,直达黑海,或者波罗的海。」
「你们将像绅士一样回国,而不是像乞丐一样爬回去。」
「等到了敖德萨,或者圣彼得堡的码头,那就是你们表演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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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总督阁下————」
彼得罗夫向张牧之深深鞠了一躬:「您是魔鬼。但我喜欢您的计划。」
半个月後,永明城港口。
五艘排水量五千吨的远洋货轮整装待发。
它们无不挂着加州财团旗下各种皮包公司的旗帜。
码头上,三万名全副武装的特殊的乘客正在登船。
他们换上了张牧之提供的西装、工装,甚至还有神职人员的长袍。
但在那体面的外表下,藏着的是柯尔特左轮手枪、雷管,以及一颗颗复仇的心。
张牧之站在码头的高塔上,沉沉凝视着这一幕。
「大帅————」
赵长生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背影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「这帮人,真的能行吗?两三万人,回去能翻起多大浪?」
「长生啊,你还是不懂。」
「打仗,不是只靠人多。这三万人,不是普通的士兵。他们是火种,是病毒,是癌细胞。」
「沙皇的统治,就像是一间年久失修的破木屋,外面乍一看还挺结实,其实里面早就被白蚁蛀空了。这三万人回去,就是往这间破屋子里扔了三万个火把。」
「民意党人是恐怖分子,他们会去暗杀大臣、将军,制造恐慌,让俄国高层人人自危「」
「波兰人是天生的反骨,他们会切断铁路,袭击兵站,把俄国的西部边境搅得天翻地覆。
「而那些知识分子————」
张牧之眯起眼:「他们才是最可怕的。他们会去工厂,学校,兵营,用他们的笔和嘴传播思想,煽动罢工,去告诉那些俄国老百姓,沙皇是个傻X,日子不该这麽过。」
「当後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前线那六万大军,就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。」
「这比十万大军,甚至一百万大军都要厉害。」
张牧之冷笑道:「这就叫,攻心为上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」
汽笛长鸣,震彻长空。
五艘巨轮缓缓驶离港口,驶向遥远的西方。
张牧之转身,自光投向还在为远征而欢呼的圣彼得堡。
「亚历山大三世,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。」
「希望当你发现自家後院起火的时候,别哭得太难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