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这一任总统只能是青山 (第2/3页)
日当天的气氛,与其说是选举,不如说是「加冕」。
银行家们早就把注押在了青山身上,八百万华人新移民更是把这一天当成了春节来过。
原因很简单,加州支持青山!
只有这一条就足够了!
加州财团通过《环球纪事报》轻描淡写地发了一篇社论,《吃饭,还是辩论?》。
文章里只是列了一组数据:全美70%的粮食、80%的肉类、90%的燃油,以及100%的高端工业品,都直接或间接来自「加州体系」。
言下之意很明白,如果没加州同意,全美国都得饿肚子,工厂都要停工。
在这种绝对的物质基础面前,所谓的种族偏见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。
虽然计票还没结束,但全世界的电报线都已经开始预热注定的标题:《来自东方的凯撒,登上了西方的王座》。
对於这个结果,世界各国的反应却就像是一杯分层的鸡尾酒。
英国人酸溜溜地表示这是暴民政治的胜利,法国人虽然嫉妒,但也只能在报纸上画几幅讽刺漫画,德国人则在威廉皇储的授意下保持了沉默。
唯独在遥远的北方,俄罗斯帝国对此表现出了极度的敌意。
圣彼得堡,冬宫。
「青山,那个黄皮肤的强盗!」
沙皇两眼通红,恨得牙痒痒:「如果让他当了美国总统,这就是对俄罗斯帝国的宣战,他当国务卿的时候就敢抢走我们的巴库油田,敢策动海参崴独立,等他当了总统,他会不会把舰队开到圣彼得堡来?」
站在下首的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和外交大臣吉尔斯,一个个垂着头,不敢说话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沙皇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美国大选,更是因为一直未能癒合的伤口,远东。
一年前,为了夺回被中华远东自治领带来的耻辱,沙皇力排众议,派出了一支规模空前的远征军。
六万精锐。
这支军队由哥萨克骑兵、近卫步兵师和炮兵团组成,指挥官是曾在那次屠杀中幸存发誓复仇的格罗杰科夫将军。
但正如那个该死的张牧之所预言的那样,这注定是一场噩梦。
从莫斯科到海参崴,距离超过六千公里。
西伯利亚大铁路当时还只是图纸上的一条线。
六大军,靠着双脚和马匹,在西伯利亚的冻土、沼泽和原始森林中艰难跋涉。
一年四季是对付不完的自然灾害。
後勤补给线拉得太长,粮食运到半路就烂了一半。
伤寒、痢疾、坏血病不断缠绕着这支军队。
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,非战斗减员就达到了惊人的30%。
十一个月後。
当只剩下四万人的虚弱远征军终於抵达乌苏里江畔,准备背水一战时,他们才发现,等待他们的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。
中华远东自治领的防线上,是半埋式的混凝土碉堡群,还有密密麻麻的铁丝网,以及那些被伪装网覆盖的炮口。
「为了沙皇,乌拉!」
格罗杰科夫将军拔出指挥刀,下令冲锋。
哥萨克骑兵提起精神涌向敌阵。
交叉火力网立马覆盖战场。
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人马俱碎。
紧接着,迫击炮让俄军的步兵无处可藏。
而最让俄军胆寒的,是从侧翼冲出来的几十个钢铁怪物。
猛虎式坦克无视俄军老式滑膛炮的轰击,直接冲进了俄军的方阵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较量。
在付出了一万多人的伤亡代价後,剩下的三万名俄军终於绷不住了。
格罗杰科夫将军还想自杀,却被手下按住,他们不想死!
三万人,成建制投降。
他们被解除武装脱去军装,编入了中华远东自治领劳动改造营。
这些曾经骄傲的哥萨克,现在成了建设海参崴的苦力。
他们修路、挖矿、盖房子,用自己的汗,建设着夺走他们土地的敌国。
「耻辱,这是罗曼诺夫王朝三百年来最大的耻辱!」
沙皇胸口突突直跳:「三万人投降,他们怎麽不去死,我要再派兵,这次要派三十万,我要御驾亲征!」
「陛下,万万不可啊!」
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急道:「太远了,真的太远了,除非修通西伯利亚大铁路,否则哪怕我们有百万大军,也鞭长莫及,是去送死啊,而且国库里已经没钱了。上次远征的抚恤金还没发下去,国内已经有怨言了。」
「没钱?找法国人借,找犹太人借!」
「借不到了。」
财政大臣在一旁小声道:「自从上次伦敦金融危机後,欧洲的银行家都把钱袋子捂紧了。而且,加州财团在金融市场上做空卢布,现在卢布的信用,还不如草纸。」
沙皇气得恨不得直接把张牧之给撕成碎片。
但他现在还做不到。
不仅因为远东太远,更因为,他的後院起火了。
「陛下————」
秘密警察第三厅的局长奥尔洛夫从阴影中走出来,脸色阴沉:「相比於远东的土地,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更致命的威胁。」
「那些该死的囚犯还没抓完吗?你们警察厅是猪吗??」
沙皇再一次暴怒,这几天就没有让他舒心的消息。
那是张牧之送给沙皇的一份大礼包。
在占领远东并击溃俄军後,张牧之打开了监狱大门,释放了那里关押的三万名政治犯。
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小偷强盗。
他们是民意党人,刺杀过亚历山大二世的狠角色。
这群人是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,满脑子都是推翻暴政,做梦都想把俄国撕碎。
还有那些被流放的自由派思想家、落魄的知识分子、受到迫害的宗教异端。
这些人,是沙皇政权的死敌。
张牧之不仅放了他们,还给了他们每人一笔路费和武器,甚至安排商船把他们从海路运回了黑海沿岸,或者是通过秘密通道送回圣彼得堡和莫斯科。
「这三万人分散各地,藏起来了。」
奥尔洛夫局长都有些哆嗦:「他们回来後,变的狡猾了,直接潜伏了下来,我们根本找不到。」
「我们在圣彼得堡的工厂里发现了他们建立的工人夜校,他们在传播革命思想,煽动罢工,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。」
「还在莫斯科的大学里发现了他们的传单,他们在号召学生反对专制,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,他们就转移了。」
「甚至在波兰,地下抵抗组织突然获得了一批精良的武器和资金,袭击了我们的警察局。」
「陛下,根本抓不完!」
「抓了一批又来一批,他们就像是蝗虫一样!杀不绝!」
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他是个强人,他可以面对正面的战争,哪怕是输了,大不了割地赔款。
但他无法面对这种来自内部且看不见的腐烂。
「内忧外患,内忧外患啊!」
一阵彻骨的寒意笼罩着沙皇。
大臣们是对的。现在别说去远东报仇了,如果不先把国内这团乱麻理清楚,罗曼诺夫王朝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。
「该死的张牧之,该死的加州,该死的青山!」
「总有一天,要把你们撕成碎片,撕成碎片!」
跟沙俄氛围截然不同的是直隶省。
站在刚峻工的直隶第一热电厂那冷却塔下望去,无数盏电灯沿着水泥马路蜿蜒延伸,将整座城市勾勒得宛若白昼。
而在几十里外的京城,此刻却已然沉浸在一片黑暗里。
直隶的电厂虽然产能已经过剩,但一度电都没输送给京城。
——
直隶,永利机械厂职工夜校。
窗外寒风凛冽,教室内却是热气腾腾。
几百名刚刚下早班的青壮年工人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。
讲台上,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汉字,【权】。
「俺们以前以为,这个权字,是皇上的权,官老爷的权,是咱们见了要磕头的权。」
「但青山大总统告诉我们,这个字,是权利的权,是人权的权!」
「识字,就是你们最大的权利!」
老教师教鞭猛地指向一幅蒸汽冲压机解剖图。
「以前你们是睁眼瞎,见到这些洋机器只会磕头,以为那是神物妖怪。现在呢?张大彪,你站起来说说,那台蒸汽冲压机的铭牌上写着什麽?」
被点名的张大彪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小夥。
去年,他是从河南逃荒来的难民,饿得皮包骨头,为了抢半个发霉的红薯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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