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与不累 (第2/3页)
…”年轻人从衣服下摸出一柄短枪,“我有枪,你不听话,我就拿枪打死
你!”年轻人努力地虎着脸。
“你才不敢呢!”
“哦?”
“我是吴世勋的儿子。谁敢动我一根汗毛,我爸非生剥了他的皮。”小家伙将脑袋
翘向了天空。
年轻人明显犯难了。他小心地收起了枪,火急火燎地在身上一通胡摸。“呵呵,我
给你这个,你把我藏起来,怎么样?”说罢,变戏法般张开手掌,里面是两枚银元,“用
这个,可以买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。”吴知言的眼睛亮了。前几日赶圩时,在镇上看到了一头牛犊,孩子不依不饶,吴世
勋当时搪塞他的正是:等爸爸有了银元,一定给你买来!
“好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”吴知言往掌心啐了口唾沫,伸出手来。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”年轻人依样画葫芦,摊开手响亮地击打了孩子的手掌。
“你先等着。”
在年轻人愕然的目光下,吴知言手脚麻利地用扫帚扬起厚厚的尘土,一路遮盖了地
上的斑斑血迹……
当一切都已藏匿,恢复了原状,吴知言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始了与雏鸡们的追逐。
一袋烟的工夫,院子外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。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他们仔细地敲门。
谁都知道,在吴世勋的地盘上,除非身背后跟随着死神,没有人是可以破门而入的。土
匪们不敢做的事情,警察同样也不敢做。甚至,从没有人试图尝试过。
“姐夫,姐夫……,在家吗?”,门外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舅舅。”孩子欢快地起身开门,“来啦来啦。”
门开处,十几个警察拥进了院子。雏鸡们四散逃奔、慌不择路。
“我爸爸不喜欢院子里戳满了灰腿子!”年纪虽小,说这话时却大有些掷地有声的
味道,“除了舅舅,你们都给我出去!”
梅弱生面色微红,冲手下略一点头,十几个警察悻悻地鱼贯而出。却并不离开,全
堵在了门口,面色难堪而羞恼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
“舅舅,你怎么来了?”孩子拉住了梅弱生的衣角。
“知言啊,舅舅且问你……”梅弱生蹲下身子,爱抚地摸上了孩子的脑门,“刚才
有一个逃犯来过吗?”
“逃犯?”孩子摇摇头,“没!刚有个讨饭的,我赶走了。”
“知言啊,快对舅说实话吧。”梅弱生一把将孩子拉向自己的怀抱,“这次可不同以
往了,这逃犯行刺县长,杀了县长夫人和公子,若交不出人来,舅舅脖子上这吃饭的家
伙可就算没啦。”
“舅,我从不骗人的。”吴知言认真地答道,“爸爸上山打猎,就我自己在家,这院
门就没打开过呢。”
一听到吴世勋不在,院外立马嘈杂起来。
“队长,别和孩子废话了,带他到衙门去,看还嘴硬。一准要尿裤子的!”“就是就是。队长,你是舅舅,给他两耳刮子,准招的。”
“可不,这孩子现在就顽劣如此,日后没准要闯大祸的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呔,看你们敢!”吴知言挣脱了舅舅的怀抱,满面通红,手指院门,“你们这些个
灰腿子,爷爷借个胆给你们使使,看你们敢不?!你,长个酒糟鼻子的,我算是记住你
了!还有你、你……”说话间,好几张面孔迅速消失。
“你们都给我住嘴!”梅弱生怒喝一声。“知言,来,舅舅跟你商量个事呢。”说罢,
摘下挂在脖颈上的望远镜,递到吴知言手里,“舅知道你素爱这个,换,如何?”
小家伙的眼睛再度发亮。却不搭茬,思忖良久左右权衡。半晌,终于将望远镜的系
绳套上了自己的脖子。冲舅舅一努嘴,“井里。井下有个横洞,在里边呢。”
“拿下!”梅弱生高喊一声。
院子里再次挤满了人。
吴世勋背着一头野獾回家时,事情已经发生:年轻的壮汉五花大绑地蜷在地上,四
五个警察围着他拳打脚踢……
“住手!”吴世勋举起了手中的猎枪,“你们,滚出去!”
人群散尽,吴世勋看到了自己的小舅子,看到了自己的儿子,也看到了他胸前的望
远镜。一切,即已明了。
“姐夫……”梅弱生哂笑道。
吴知言躲在了舅舅的身后。
吴世勋没有看他们一眼。伏身将年轻壮汉搀扶着坐下,然后,起身到里屋取出了一
壶酒和一剂膏药。
“壮士,请喝一口酒。”吴世勋举壶在手。
“你,就是吴世勋?”年轻人的嘴角撇着一丝笑意。
“是。”吴世勋低下脑袋。
年轻人不再说话,伸嘴过来就着酒壶满饮了一口,突地,“哗”地将嘴中的酒尽数
喷洒在吴世勋的脸上。“哈哈哈……”笑得放肆,笑得龇牙咧嘴,他的伤腿上又渗出了
鲜血。
吴世勋亦满含了一口酒,一把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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