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生馆的叹息 (第1/3页)
第一章 养生馆的叹息
周浩然捏着保温杯推开养生馆木门时,铜铃随穿堂风晃出细碎声响。仇中医正伏在案头捣药,青瓷药罐里溢出苦艾香,混着檐角漏下的雨后青苔味,在春末的湿气里洇成一片沉郁。
“仇叔,”周浩然卸下沉甸甸的帆布包,指腹蹭过掌心汗渍,“这个月……我跑了四场医院。”
捣药杵顿在半空。仇中医抬眼,见年轻人眉心拧成深沟,镜片后眼珠浮着血丝,像被水泡皱的宣纸。
“月初是古叔。”周浩然盯着墙上年久褪色的《黄帝内经》拓片,声音闷得像塞在棉絮里,“肺癌晚期,我去看他时还能说两句浑话,说这辈子没尝过鲍参翅肚,倒先尝了止痛药的苦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一周后就走了,走时瘦得脱形,攥着我的手说‘小周啊,人活一世,不过黄土一抔’。”
药杵重重砸在罐底,碎药末溅出星点。仇中医往竹制茶海添茶,公道杯里琥珀色茶汤晃出涟漪:“第二个呢?”
“水哥。”周浩然接过茶盏,热气扑上脸,“前列腺癌,动完手术人倒精神了,就是——”他抬手掠过头顶,“化疗剃了光头,像换了个人。卖了套房子凑医疗费,现在跟老伴挤在六十平的老破小,每天数着药片算日子。”
檐角又滴下两滴水珠,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。周浩然指尖摩挲杯沿:“雅文的表弟肖波你记得吧?做建材生意的,晒得黝黑那个。肝癌中期,跑了三家三甲医院,西医说要介入治疗,中医说要软坚散结,偏方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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