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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6章 合葬乾陵侧

    第586章 合葬乾陵侧 (第1/3页)

    大雪初霁,天地间一片素裹银装。自长安至梁山(乾陵所在地)的官道,早已被无数车马人迹踏出一条泥泞而肃穆的路径,又在昨夜一场新雪的覆盖下,重新变得洁白平坦,仿佛专为今日这最后的行程铺就一条洁净之路。腊月的寒风依然料峭,但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,洒在茫茫雪原上,反射出刺眼而清冷的光芒。

    乾陵,唐高宗李治与女皇武则天(此时已追尊“则天大圣皇帝”)的合葬陵寝,坐落于梁山主峰之下,规模宏大,气象万千。神道两旁,历经数十年风雨的石像生——翁仲、仗马、朱雀、翼马、鸵鸟、蕃臣像——默然肃立,身上积着厚厚的白雪,更显庄严肃穆,仿佛也在静静等待着一场前所未有的、特殊的葬礼。

    陵园东南侧,一处精心挑选的吉地,早在月前便已由将作监、礼部、太史局官员会同勘定,并由工部征调能工巧匠,在禁军监护下日夜赶工。此处地势稍低于高宗与武后的主玄宫,但视野开阔,可俯瞰陵前开阔之地,又与主陵保持着一道自然山脊的间隔,既体现了尊卑与关联,又自成格局。地宫规制,经皇帝与政事堂、礼部反复斟酌,最终裁定:依“王”礼最高规格,但有所变通。地宫不若帝陵深邃宏大,然砖石之坚、布局之精、防水防蛀措施之严密,皆用当时最高工艺。地宫内设前后两室,以甬道相连,并无过多奢华陪葬明器,主要依照二人生前“薄葬”意愿及李瑾遗书所嘱,仅放置少量代表其志趣的物件。

    此刻,吉时将至。偌大的陵区,除了风声掠过松柏的呜咽和偶尔响起的低沉法号,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。送葬的庞大队伍已于陵前神道尽头停下。皇帝、宗室、百官、各国使节,依序肃立。两具巨大的灵柩,在专门搭建的巨型灵棚下,并排安放在特制的灵舆上,覆着玄色绣金(为武则天)和玄色绣银(为李瑾)的棺罩,在雪后清冷的阳光下,沉默而庄严。

    礼乐变调,从行进时的苍凉悲壮,转为安魂时的肃穆悠长。太常寺卿高声唱礼,繁复至极的下葬前祭祀仪式开始。皇帝李显主祭,率宗室百官,行三跪九叩大礼,宣读最后的祭文。祭文回顾二圣功绩,文辞华美,情感恳切,闻者动容。各国使节亦按各自礼仪,分批上前致祭。

    然而,葬礼中最引人注目,也最引发私下议论的,并非这些宏大礼仪,而是即将树立在墓前的石碑。

    依照传统,如此功盖天下、位极人臣的人物,墓前必立丰碑,碑文必由当代文章巨擘撰文,书法大家书丹,详述其生平、功业、德行,极尽褒扬之能事,动辄数千言。朝中早有大臣主动请缨,或推荐人选,要为“二圣”撰写煌煌碑文,以垂不朽。但皇帝李显在咨询了狄仁杰、张柬之等几位核心老臣,并反复检视李瑾留下的、密封于铁匣中的寥寥数语“遗书”(实为更早留下的嘱托)后,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、也令后世史家反复揣摩的决定:

    依李瑾遗愿,亦是揣度武后(则天大圣皇帝)生前可能之意,墓碑不镌功德铭,不述生平事,仅以最简朴的格式,刻其姓名、谥号(追尊号)及生卒年月。

    此议一出,朝堂哗然。许多大臣,尤其是那些推崇礼法、重视身后名的文臣,纷纷表示难以理解,甚至激烈反对。

    “二圣功高盖世,德配天地,若不勒石记功,何以昭示后世?何以慰天下臣民之心?”一位老臣在御前激动陈词。

    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铭者,自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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