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高知县的夏日 (第1/3页)
高知县的夏天,空气里全是海盐和柑橘的味道。
从东京飞到这里,像是从那个灰色的水泥森林跳进了一幅饱和度过高的油画里。
天空蓝得不讲道理,云朵厚重得像要砸下来,港口停泊的渔船随着波浪懒洋洋地晃动。
「哇——好宽啊!」
刚下外景车,宫泽理惠就忍不住跑到堤坝边,对着那片毫无遮挡的太平洋深吸了一口气。
海风把她的百褶裙吹得猎猎作响,她不得不按住裙角,转头冲着北原信大喊:「前辈!这里的海跟东京湾完全不一样!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海!
」
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。
从小到大,她的世界只有摄影棚、学校和那个压抑的家。这种没有天花板的自由感,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是来工作的。
北原信背着单肩包走过来,手里拿着剧本,视线在海平面上扫了一圈,语气平淡:「确实不一样。不过看够了就收收心,我们是来拍戏的,不是来修学旅行的。」
理惠吐了吐舌头,那股兴奋劲儿被压下去了一半,但还是俏皮地敬了个礼:「知道了知道了,前辈真罗嗦,像教导主任一样。」
她嘴上说得轻松,背在身後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剧本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萤光笔画的记号,纸张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
正如北原信预料的那样,一旦离开那种封闭的室内戏,到了这种需要与环境互动的开放场景,理惠的表演立刻变得像是在背课文。
台词是背熟了,语气也对,但就是看着别扭。那种刻意去「演」的感觉太明显了,就像是脸上戴了一层厚厚的面具,怎麽看都不像是个真人,全是表演痕迹。
更糟糕的是,这次跟他们搭戏的男二号,是刚凭藉《寅次郎的故事》系列崭露头角的吉冈秀隆。
「初次见面,我是吉冈秀隆。请北原前辈多多指教。」
那个比北原信还小一岁的年轻人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笑起来温吞吞的,看着没什麽攻击性。
但在镜头前,他那个松弛的状态简直像是在高知县长大的土着。
他和北原信对戏的时候,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同学,那种眼神的交流、台词的衔接,流畅得像是在呼吸。
然後镜头一转到理惠这里,卡住了。
「卡!」
望月智充的声音第N次响起,听不出喜怒,但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。
整个下午,剧组的进度像是在爬坡的蜗牛。
收工的时候,理惠低着头,连那份热腾腾的便当都没吃几口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混进专业乐团的滥竽充数者,每一次NG都在消耗着大家对她的耐心。
深夜,酒店大堂的侧门外。
北原信下楼买烟,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正对着花园里的那棵棕榈树念念有词。
理惠手里没有拿剧本,她在对着空气演戏。
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一会儿又懊恼地抓着头发蹲在地上。
蚊虫在她腿上叮了好几个包,她也没去管,只是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继续对着树干说那句怎麽都过不了的台词。
北原信站在自动贩卖机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,没有过去打扰,只是嘴角轻轻提了一下。
还行,没蠢到只会躲在被子里哭。
第二天一早,理惠刚出房门,就看见北原信倚在走廊的窗边等她。
「前————前辈?」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,「我是不是迟到了?
今天的通告不是十点吗?」
「今天没通告。」
北原信把手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,「我跟导演请假了。既然演不出来,那就别在那儿死磕。」
「那我们要干嘛?在房间里对词吗?」
「对词有什麽用?带你去玩。」
两人没坐剧组的车,也没打车。北原信带着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自行车租赁店。
店老板是个在那儿打瞌睡的老头,店里摆的全是那种生锈的买菜车。
北原信在角落里翻翻找找,最後拖出来一辆造型复古的白色单车。
那是一辆普利司通的「Roadman」,昭和50年代的神车。横梁上有些掉漆,但链条和齿轮却意外地保养得很好。
就在北原信手碰到车把的那一刻,那个熟悉的淡蓝色光框弹了出来。
【物品:普利司通Roadman(改装版)】
【稀有度:白色】
【特性: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