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柏香:这就是我的礼物(一万字)(给盟主孤山无名的加更) (第1/3页)
最终,饭钱还是兰柔儿付了。
原来少女跑回家后,躲在屋里哭了一场,哭著哭著忽然想起帐还没结,又匆匆忙忙跑回来把钱结了。
这一波操作,至少在姜暮心里拉回了不少好感度。
脑子是傻白甜了点,但胜在心眼实诚,本性纯善。
吃完饭,天色已暗。
姜暮见兰柔儿一个姑娘家独自回家不安全,便让张大隨兄弟先回署衙,自己亲自送她一程。
好歹也是小医娘的闺蜜,真要半道上出点啥事,楚灵竹那丫头非炸毛不可。
今晚天色阴沉,无星无月。
街道黑漆漆的,只有两旁零星几户人家门檐下悬著的灯笼,洒出些许昏黄黯淡的光晕。
兰柔儿只穿了件单薄裙衫,此刻抱著双臂,纤弱的身子更显楚楚可怜。
“对不起————”
兰柔几低著头跟在姜暮身后,声音低低的,带著歉意。
姜暮放慢脚步,淡淡道:“刚才对你发火,確实是气你不把別人的命当命。但后来想想,你也就是单纯的傻,倒也没坏心眼。”
兰柔儿委屈巴巴地抿著嘴,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,想反驳自己不傻,又不敢开口,那副受气包的小模样看著倒有几分憨態可掏。
姜暮瞥了她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想给家人报仇,这心情我理解。但你的仇家在那等凶险之地,说实话,没几个人敢为了这点钱去拼命。
不过看在灵竹的面子上,这事儿我先记下了。以后若我修为高了,有能力去那里闯一闯,再去帮你把那几只妖斩了。”
“谢谢————”
少女抬起头,明亮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清澈,盛满了感激。
一路无话。
两人很快来到韩府后门的小巷。
兰柔儿停下脚步,红著脸,有些侷促地揉搓著手里丝帕,鼓起勇气道:“姜大人,那个————天色已晚,大人一路辛苦,若不嫌弃,不如进府喝杯热茶再走?”
进去?
“不了,改天吧。”
姜暮果断拒绝,转身便走。
“姜大人!”
兰柔儿忽然小跑几步追了上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体温的精致香囊,不由分说地塞进姜暮手里:“大人,我————我会努力攒钱的!以后我赚的所有钱,都给你!”
不等姜暮回应,她已转身跑进院门。
裙摆被匆匆脚步带起,如浪花翻涌,在夜色中漾开一抹青春的灵动。
姜暮低头看著手中香囊,里面装著不少碎银子。
他掂了掂,失笑摇头:“很好,有小富婆养我了。”
送上门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
他將香囊揣入怀中,朝巷外走去。
刚走出没几步,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姜暮认出那是韩家家主,韩成虎。
此刻对方脚步虚浮,身形摇晃,似是喝多了酒。走近后,果然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姜大人?”
韩成虎眯著醉眼,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。
“韩家主,这么晚才回来,是去赴宴了?”姜暮问道。
韩成虎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,挤出一抹笑容:“是————是啊,几个老朋友相邀,多贪了几杯。姜大人这是————”
“隨便转转,例行巡查。”
姜暮隨口敷衍。
“哦哦,这样啊,辛苦辛苦。”
韩成虎笑了笑,神色隱隱透著几分侷促,拱手道,“那就不打扰姜大人公务了。”
”
姜暮点了点头。
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姜暮鼻翼微动,心下一凛。
对方身上除了酒气,还混杂著女人的胭脂香。而在这两种浓烈气味之下,似乎————还藏著一丝血腥气味。
“姜大人!”
走出几步的韩成虎忽然停下,转过身叫住了他。
姜暮回头。
即使在黑暗中,凭藉“地察星”的神通,他也能清晰地看到韩成虎脸上的表情。
对方嘴唇蠕动著,脸上带著挣扎之色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在顾忌著什么。
“夫君~~”
就在这时,一道柔媚的嗓音忽然传来。
韩成虎身子一僵,缓缓转身。
门檐下,身形丰腴的韩夫人正俏生生立著,一袭裙衫在灯笼光里艷如牡丹。
韩夫人莲步轻移,款款走来。
对著姜暮盈盈一福,笑容温婉得体:“方才听柔儿说,是姜大人亲自护送她回来的。妾身代这孩子谢过大人了。
夜深路黑,有劳大人费心。”
姜暮拱手回礼:“夫人客气,分內之事。”
韩夫人温柔扶住丈夫手臂,语带嗔怪:“怎么又喝这么多?快隨我回去歇著。”
“嗯,好————”
韩成虎低垂著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任由妻子搀扶著往里走,再没敢看姜暮一眼。
姜暮目送著夫妻二人的背影。
就在即將跨入大门的时候,韩夫人的另一只手忽然悄悄探到身后。
女人回眸。
眼神勾魂摄魄。
骚货!
姜暮暗骂一声,转身离去。
回到臥房。
韩夫人鬆开丈夫,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
韩成虎双手接过茶杯,依然低著头不敢看她,低声匯报导,“那个叛徒我已经处理了。便宜那小子了,本来打算將他剥皮抽筋的,但怕动静太大引来斩魔司注意,便给他下了毒。”
韩夫人一边漫不经心地解著衣带,一边隨口问道:“你刚才叫住姜大人,想跟他说什么?”
“扑通!”
韩成虎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没!没什么!我————我什么都没想说!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韩夫人脱去外衫,只著一件薄薄的贴身小衣,慵懒地坐在椅子上。
她伸出一只白生生的脚丫,踩在韩成虎的头顶,微微用力下压。
“你看你,笨手笨脚的,又把地给弄脏了。
“舔了。”
“是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”
韩成虎脸色惨白,颤抖著伏下身去,一点点舔舐著地上的茶水。
韩夫人慵懒倚著椅背,声音柔媚却透著寒意,幽幽道:“这人啊,骨子里都藏著贱性。
想吃的时候,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献宝,等到真吃进嘴里了,又觉得腻味,想弃若敝履。
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男人脸色煞白,急声道:“不是!绝对不是!师姐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,绝无二心!”
“什么师姐?”
韩夫人脚尖一挑,勾起他的下巴。
圆润的脚趾轻轻抵在他的喉结上,眼中却毫无笑意,只有冰冷的杀机,”记住了,你现在是我的丈夫,你叫韩成虎,明白吗?”
“是、是!”
韩成虎拼命点头。
他犹豫了片刻,低声道:“夫人,鄢城那边的叛军已经被镇压了,局势不妙。要不————我们走吧?等朝廷处理好鄢城,肯定会来清洗这里,我们斗不过的————”
“呵呵,这就怕了?”
韩夫人闭上眼,臻首后仰靠在椅背上,神情淡漠,“鄢城的叛乱不过是主上的一次试探罢了。况且那里还有不少妖魔盘踞,你慌什么?
你知道,对於一个国家而言,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什么?”韩成虎下意识问道。
“是国运。”
韩夫人缓缓道,“当初镜国为何要与大庆和亲,將那位號称天下第一美人”的公主送来?
就是因为镜国国运衰微,將要耗尽。
他们想利用那位公主为媒介,嫁接大庆的鼎盛国运,为镜国续命。
可惜啊————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镜国终究还是亡了,那位公主到死也没能把国运嫁接过去。
人若失了气运,顶多也就是霉运缠身,碌碌无为。国若失了气运,那就是天灾人祸,亡国灭种!”
韩成虎似懂非懂:“所以鄢城之乱,意在消耗大庆国运————眼下看来,似乎成了?”
“不错。”
"
“你放心,你死不了。”
韩夫人睁开眼,脚尖轻轻拍打著男人的脸颊,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姓姜的爬的越高,对我们越有利。”
韩成虎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挣扎:“我不是怕死,我只是觉得————我们没必要非走这条绝路。师姐,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深爱著你,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地————”
“嘭!”
一声闷响。
韩成虎被一脚踹飞出去。
韩夫人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:“不走这条路,你我都得死!
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。爱我?呵,你不过是贪图我这身皮肉罢了1
你们这些臭男人,有几个肯把真心掏给女人的?除了床上那点事,你们还会想什么?”
韩成虎捂著胸口,想要辩解,却在接触到女人冰冷眼神,又將话都咽了回去o
韩夫人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墙壁前,像是抚摸爱人一般,轻柔抚摸著冰冷的墙面。
“夫君,这世上只有你,才是真的对我好。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缓缓弯下腰身。
男人见状,呼吸渐促,起身走了过去。
韩夫人眯起眼眸,抚墙的指甲微微用力,在墙面上刮出一道道浅痕。
她將唇贴在墙面上,轻轻一吻,眼中却淌下泪来:“夫君,我好爱你,真的好想你————”
“可是,与你做了二十年夫妻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若是妾身哪天死了,定会拉著那姓姜的一起陪葬。
到时候,咱们一起在阴曹地府团聚————夫君,你一定要等我啊。
咱们三个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————”
姜暮回到家里。
元阿晴已经贴心地备好了热水。
简单洗漱一番后,姜暮躺在床上,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韩府门口的那一
幕。
韩成虎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。
他当时想说什么?
他好像很怕他媳妇?
姜暮又想起兰柔儿说过,曾在深夜看见姑姑在屋內晾衣服。
半夜三更不睡觉在房里晾洗衣服?
这事儿怎么想都透著股邪性。
不对劲!
这女人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,看来有必要暗中调查一番。
毕竟楚灵竹那丫头和兰柔儿走得近,若是韩家真有什么猫腻,难保不会牵连到这丫头。
不过在此之前————
先把明天的生辰过了。
姜暮打了个哈欠,强行將思绪拉回。
也不知道柏香那女人,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。
房间內。
柏香正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,满脸愁容。
直到现在,她还没想好明天该送那个混蛋什么礼物。
做一桌好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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