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柏香:这就是我的礼物(一万字)(给盟主孤山无名的加更) (第2/3页)
会不会太敷衍了?
送点金银珠宝?
太俗气,而且那傢伙现在也不缺钱。
女人鬱闷地捧起一捧水,哗啦啦地浇在自己头上。
水珠顺著乌黑长髮滑落,淌过纤白的脖颈和精致锁骨,没入氤氳水汽中————
——
烛光摇曳。
映著桶中起伏的雪腻曲线,每一寸都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烦死了!”
她拍著水,气鼓鼓地嘟囔著,“再催我,就把这一桶洗澡水送给他算了!”
头疼半晌,她又想起正事。
也不知自己那个属下究竟有没有查到“双鱼玉佩”的下落。
想要復国,双鱼玉佩是关键。
因为她的星位与镜国国运是绑定的。
这也是当初父皇为何逼她来和亲的原因,企图用大庆的鼎盛国运来滋养她的星位,延续镜国气数。
可惜,並没有成功。
而镜国覆灭后,星位虽然还在,却日渐不稳。
仿佛隨时都会脱离掌控。
尤其是上次鹿台大火那晚,为了躲避皇宫深处那位钦天监老祖宗的窥探,她强行施展了隱星秘术,险些將星位弄丟。
如今每次动用修为,都要提心弔胆。
“双鱼玉佩————双鱼玉佩————”
柏香抬起一只雪嫩嫩的小脚儿,架在桶沿上。
水珠顺著颗颗纤巧可爱的脚趾滴落,在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那个算命的老瞎子该不会真在骗我吧?”
“本宫真的能在这地方,遇到双鱼玉佩?”
次日一早,柏香以为姜暮又会像往常那样,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“礼物准备好了没”。
结果对方吃过早饭便急匆匆出了院子,也不知忙什么去了。
將锅碗洗刷后,柏香想了想,叫上正在修炼的元阿晴,一同出门採买肉菜。
她打算做一桌丰盛的晚宴,顺便去乐器铺瞧瞧。
或许买支笛子或簫比较好。
虽然琴棋书画她皆有涉猎,但毕竟多年未曾碰过乐器,手艺怕是生疏了不少。
不过用来应付那个不懂音律的粗人,凑合吹上一曲,想必也足够交差了。
到了午间,姜暮仍然没有回家。
柏香也不在意,继续在厨房里忙活。因为菜餚比较丰盛,元阿晴也在一旁帮著打下手。
时间点点流逝。
夕阳渐沉,天边染上橘红,姜暮却依旧不见踪影。
此时厅堂內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。
红烧的、清蒸的、爆炒的————样样不重复,样样精致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柏香解下围裙,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色,望著满桌精心烹製的佳肴,心头忽然有些发空。
这傢伙————难道不回来了?
若是有任务,或是被公务绊住,怎么也不差人回来传个信?
女人原本平静的心湖,此刻有了些许慌乱。
应该很快会来的。
她安慰著自己。
然而,隨著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,姜暮还是没回家。
这下,柏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元阿晴还在厨房和正厅之间来回忙碌,摆放著碗筷。见柏香倚在门边,神色有些萧索,不由疑惑道:“怎么了香姐姐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柏香对她比划了个手势:
【別忙活了,你家老爷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。】
“啊?”
元阿晴一愣,大眼睛眨巴著,“老爷跟你说了?”
柏香摇了摇头:【没有,但我感觉他不会来。】
“不会的。”
元阿晴將筷子摆正,脆生生道,“老爷肯定会回来的,他最看重今天了。”
【为什么这么肯定?】
柏香看著眼前这个对姜暮有著无保留信任的小丫头,有些不解。
元阿晴直起腰,认真道:“因为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爷,他绝不会让香姐姐伤心的。”
柏香怔了怔,隨即自嘲一笑。
傻丫头。
她没再比划,只是默默走到门槛上坐下。双手托著下巴,望著头顶那方渐渐被夜色吞噬的天空,怔怔出神。
等到夜幕彻底降临,星子寥落,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柏香轻嘆一声,彻底死心了。
她刚要起身,院门忽然被敲响。
“是老爷回来啦!”元阿晴连忙跑去开门。
柏香唇角微微翘起。
哼,这傢伙还知道回来啊。
看在他差点错过生辰,今晚的簫曲就不吹给他听了,反正他那种俗人也听不懂,权当惩罚。
她刚准备回屋去取那支紫竹簫,却见元阿晴开了门又折返跑了回来。
小丫头脸上並没有欢喜,反而满是黯然:“香姐姐————不是老爷。是张大魈叔叔,他说————老爷衙门里突发紧急公务,被绊住了,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柏香在原地站了片刻,隨后面无表情地走回厅內,在餐桌前坐下,一个人默默吃了起来。
见元阿晴还愣在门口,不知所措地看著她,柏香抬手比划:
【愣著做什么?过来吃饭。】
“哦————”
元阿晴失落地走进屋。
不知是不是烛火摇曳的缘故,她总觉得香姐姐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红,可细看,那张脸上又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,与平日没什么两样。
柏香吃著这些自己全心投入烹製的菜餚,忽然觉得,今晚的饭菜,味道比平日差远了。
一点也不可口。
幸好那傢伙没来,不然又要嘮叨了。
她有些庆幸地想。
吃著吃著,她忽然感觉脸颊上一凉。
抬手轻轻一拭,指腹上沾染了一抹湿润的水痕。
柏香愣住了。
看著指尖的那滴泪,她有些恍惚,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夹菜。
有点伤心呢。
为什么会伤心?
大概是因为那个混蛋从很早之前就开始铺垫,一天天地在她耳边念叨,像个討糖吃的孩子,让她也不知不觉地被带进了那种期待里。
情绪一点点堆叠起来,堆得高高的。
结果到了最后时刻,对方却轻飘飘地抽走了底座。
轰然倒塌。
那种落差感,確实很让人难受。
但柏香知道,这並非全部原因。
真正让她破防的是————
今天,其实也是她的生辰。
姜暮並不知道这一点,这只是一个巧合。
可当姜暮提出要过生辰时,她心里也悄悄生出期待。
这份情绪的堆叠是双倍的。
就好像,这也是在为她过生辰一样。
她並不在乎什么礼物,也不在乎什么惊喜。
她只是希望,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冷清小院里,能有个人陪她一起吃顿饭。
哪怕那个人很討厌,很无赖,总是惹她生气。
但只要他在,这屋子里就有烟火气,就不算孤单,心里总是欢喜的。
可现在。
所有的期待,所有的盼望————一切的一切,全落了空。
“无所谓了。”
柏香深吸一口气,咽下喉头的酸涩。
她瞥了眼旁边留给某人的空碗,想了想,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豆腐,轻轻放进碗里。
嗯,就假装他在吧。
“嘭——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突兀炸开。
屋內二女嚇了一跳。
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,窗外的夜空骤然被点亮。
一簇簇绚烂的烟花,如金蛇狂舞,如银花火树,在漆黑的夜幕中轰然绽放!
柏香愣了几秒,起身衝出大厅。
她仰起头。
只见漫天流光溢彩,將这座小小的院落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怎么样?老爷精心准备的这场生辰之夜,还算不错吧?”
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,从院墙上传来。
柏香霍然回首。
只见姜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墙头。
他双手叉腰,一身锦衣在火光映照下流光溢彩,脸上掛著几分痞气的坏笑。
一副“快来夸我”的得瑟模样。
柏香静静看著他。
眸光流转间,漫天烟花的倒影在她眼中绽放,璀璨得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,明明灭灭。
一旁的元阿晴早已看呆了眼,张著小嘴。
姜暮纵身一跃,轻盈落在院中,走到柏香面前笑道:“怎么样?你家老爷牛不牛?
刚才听到我不回家,是不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了?哈哈!”
望著眼前这个得瑟得欠揍的男人,柏香藏在袖子里的粉拳死死握紧。
真想————
狠狠给他的眼眶来上两拳!
忽然,姜暮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,將她带进怀里。
柏香猝不及防,两雪子撞上他胸膛。
一股清冽微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反应过来,俏脸一寒,本能想要挣扎,却听男人在耳边低笑道:“別动,带你去看个好东西。”
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耳垂上,让女人身子一僵。
姜暮不容她拒绝,脚尖一点。
话音未落,身子腾空而起,竟跃上了屋顶。
柏香无奈放弃了挣扎。
算了,抱就抱吧。
就这一次。
反正————也没突破底线。
姜暮低头衝著院子里仰著脖子的元阿晴喊道:“小灯泡,旁边有梯子,自己爬上来!”
“哦哦!”
元阿晴如梦初醒,乖乖跑去爬梯子。
屋脊上,风有些凉。
姜暮鬆开柏香,拉著她在屋脊上坐下:“等著啊,马上就到最漂亮的环节了。我还以为这破地方没这技术,没想到那些工匠还挺给力,结果真能做出来,我都惊了。”
柏香注视著他被烟花映亮的侧脸,视线又移向天空。
“咻—
—”
一朵巨大的烟花升空。
烟花依旧绚烂。
片刻后,又一簇冲天而起。
然而这一次的烟花炸开后,漫天流火併未四散陨落,而是在空中缓缓凝聚。
隱约勾勒出一个“姜”字。
紧接著,另一朵烟花绽开,化作一个“香”字。
两个巨大的字在夜空中缓缓舒展,金辉流淌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牵繫————
时而依偎,时而疏离。
光点如星雨酒落,字跡朦朧如雾中看花,明明近在咫尺,又似隔著天涯。
东风夜放花千树。
更吹落,星如雨。
柏香怔怔望著,一时恍惚,仿佛自己便是那朵烟花。
夜空中的两簇光火,像极了她与他。
看似依偎,实则遥隔。
元阿晴吭哧吭哧爬上屋顶,探出半个小脑袋。
本想凑过去一起看,可瞧著那两人並肩而坐的背影,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。
她挠挠头,又吭哧吭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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