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市场风暴 (第2/3页)
“什么?!仿作?!”
“天啊!‘集古斋’的压轴重器,竟然是赝品?!”
“邱老亲口断的!还能有假?!”
“方家……方家这次丢人丢大了!”
“我就说嘛,米芾旧藏何等稀罕,哪那么容易出现……”
“啧啧,还重金求购,前朝贵胄后裔,说得有鼻子有眼……”
“以后谁还敢在‘集古斋’买东西?”
“那韩三拿出的砚台,至少石质是真的,人家还敢当众承认有问题,‘集古斋’这……”
议论声、惊叹声、质疑声、幸灾乐祸的私语声,如同潮水般将方文彦淹没。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,猛地伸手扶住旁边的桌案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他死死地盯着邱明山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想质问,想否认,但邱明山那平静而笃定的眼神,以及他身后朝奉手中那方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砚台,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邱……邱老……您……您是否……是否看错了?此砚……此砚经敝号数位老师傅……”方文彦的声音干涩嘶哑,充满了绝望和不甘。
“方少东家,”邱明山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老夫一生浸淫此道,虽不敢说从无走眼,但对此砚,却有十成把握。你若不信,可另请高明。或者,老夫不才,愿与方少东家一起,将此砚送至金陵府,请府衙的刑名师爷,用查验物证的法子,再验上一验,看看那印泥、那点凿痕迹,是否如老夫所言?”
送官查验?!此言一出,方文彦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。送官?那就不是真假的问题,而是欺诈、是犯罪了!邱明山这是要把“集古斋”往死里逼!他毫不怀疑,一旦送官,以邱明山的声望和眼力,再加上那些“确凿”的微观证据,“集古斋”伪造古玩、欺诈顾客的罪名,很可能坐实!届时,不仅“集古斋”要完,整个方家都可能受到牵连!
“不……不必了……”方文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摆手,声音低若蚊蚋,“邱老法眼……晚辈……晚辈岂敢不信……”
他这句话,等于当众承认了“集古斋”售卖赝品,或者说,至少是“打眼”收进了赝品,还当成重器展示!无论哪种解释,“集古斋”多年积累的信誉,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!
“哼!”邱明山冷哼一声,不再看方文彦,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宾客,朗声道:“诸位,古玩一道,水深难测,打眼交学费,本是常事。然,开店立号,首重一个‘信’字!真便是真,假便是假,万不可为利所驱,以假乱真,欺瞒顾客!今日之事,望诸位引以为戒。这‘鉴珍会’,不办也罢!”
说罢,邱明山一拂衣袖,竟是看也不看方文彦一眼,也不理会那方“米芾砚”,径直朝着大门走去。他带来的小厮连忙跟上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投向这位老者的目光,充满了敬畏。
邱明山走了,带着满腔的失望与怒气。他一生爱惜羽毛,最重信誉,今日被方家“请”来坐镇,本以为是鉴赏真品,却不料差点成了为赝品背书的帮凶,这让他如何不怒?拂袖而去,已是最大的克制。
主角离场,这场“鉴珍会”也彻底沦为了一场闹剧和丑闻。宾客们再无逗留的兴趣,纷纷摇头叹息,或低声议论,或面带讥讽,迅速作鸟兽散。没有人再去看那些展品,更没有人去和面如死灰的方文彦打招呼。转眼间,原本高朋满座、热闹非凡的“集古斋”大堂,变得门可罗雀,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呆立当场、如同泥塑木雕的方文彦,以及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“集古斋”掌柜、朝奉、伙计。
韩三也随着人流,悄然离开了“集古斋”。走出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,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,却让他胸中一口浊气长长吐出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“集古斋”那块鎏金的匾额,在细雪和阴沉的天色下,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
成了。少爷的计划,成了。
他没有直接回梧桐巷,而是绕了几个圈子,确定无人跟踪后,才回到了“漱玉斋”。后院里,叶深早已等候多时,小丁也在。
“少爷,成了!”韩三脸上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,将“集古斋”内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,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。
叶深静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光芒闪烁。当听到邱明山当众宣判“仿作”,并拂袖而去时,他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有种沉静的了然。
“陆师傅总结的‘钱贵手法特征’,邱老果然注意到了,而且,看来与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,甚至更精确。”叶深道,“邱老一生严谨,最恨作伪欺诈,方家这次,是触了他的逆鳞了。”
“少爷,接下来我们怎么办?”小丁问道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,“方家这次信誉扫地,‘集古斋’名声算是臭了!我们的机会来了!”
“机会是来了,但风暴,也才刚刚开始。”叶深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,“邱老当众揭穿‘米芾砚’是仿作,这消息此刻恐怕已经像这雪花一样,传遍了半个金陵城。不出半日,全城的古玩行、大小藏家、富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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