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峭壁上的灵芝 (第2/3页)
一株二十年的赤芝,被当成命根子一样供着。这紫金芝的年份,看那菌盖的大小和色泽,恐怕至少也有二三十年,甚至更久!
巨大的诱惑如同野草,在聂虎心头疯长。若能采到这紫金芝,不仅刘老三媳妇的药钱绰绰有余,自己和孙爷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,也有了着落。甚至……或许能换来一些更珍贵的、有助于理解玉璧和修炼的东西?
但下一刻,现实的冰冷立刻浇灭了他的兴奋。
那处崖壁,太陡,太高,太险。几乎是垂直的,岩石光滑,少有可供攀援的缝隙和草木。而且位置在崖壁中段,距离下方的地面至少有十几丈高,一旦失足,绝无生还可能。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采药人,面对这样的绝壁,也要望而却步,更别说他一个半大孩子。
怎么办?放弃吗?
聂虎紧紧盯着那几点暗红紫金的光泽,拳头慢慢攥紧。经历了老鹰崖的生死搏杀,见识了玉璧的神异,他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庸、渴望变强、渴望抓住一切机遇的火焰,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风险固然巨大,但机遇同样罕见。而且……他摸了摸·胸口温热的玉璧。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,他对这枚神秘玉璧,多了一份莫名的信心。虽然不知它能否在攀爬绝壁时提供帮助,但至少,它赋予了自己比常人更强一些的体魄、反应和恢复力。
或许……可以一试?
他不是莽夫。陈爷爷和孙伯年都教过他,采药人最忌贪婪冒进,命永远比药金贵。但若有一线希望,在做好万全准备的前提下,值得冒险。
他迅速冷静下来,开始仔细观察和分析。
崖壁并非完全光滑,有些细微的裂缝和凸起。有几丛顽强的灌木从石缝中长出,虽然细小,但根系或许能提供一些借力点。他所在的平台到对面崖壁下方,需要先下到谷底,再寻找路径攀爬上去。谷底乱石嶙峋,但看起来可以通行。
最关键的是攀爬路线。他目测着,从崖壁底部开始,似乎有一条极其勉强、断断续续的“路线”——一处较宽的裂缝可以容脚,上方三尺有一块突出的巴掌大岩石,再向左上方斜着延伸,有一丛根系裸露的灌木……需要极强的臂力、指力、平衡力和胆量,任何一个环节失误,便是万劫不复。
天色正在迅速变暗。夜晚攀爬绝壁,无异于自杀。要动手,必须现在!
聂虎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他解下背篓,将里面除了血竭和必要工具(柴刀、药锄、麻绳)之外的东西都取出来,藏在老松树下的石缝里,轻装上阵。他将几段麻绳连接起来,一端牢牢系在腰间,另一端……他看了看周围,没有特别牢固的固定点。最后,他将绳头在一棵碗口粗、根系深扎岩石的松树树干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这绳子长度有限,主要作用是万一失足,能提供一点缓冲和借力,并非真正的安全保障。
然后,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尤其是手指和手腕,开始沿着山脊向下,朝着谷底进发。
下到谷底比预想的更难,乱石湿滑,藤蔓纠缠。聂虎小心地避开可能的毒虫和蛇类(经历了黑蛇事件,他对山林更警惕了),花了近半个时辰,才来到那面绝壁之下。
抬头望去,灰白色的崖壁在暮色中更显陡峭狰狞,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,随时准备吞噬胆敢挑战它的人。那几点暗红紫金的光泽,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,依旧清晰可见,如同黑夜中的宝石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聂虎再次检查了腰间的绳索,确认牢固。他脱下碍事的外衣,只穿着单薄的里衣,将柴刀和药锄插在背后便于取用的位置。然后,他走到崖壁下,伸出双手,触摸着冰冷粗糙的岩石。
触感真实,坚硬,不可撼动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脑海中,再次浮现“虎形桩”的要领:沉肩坠肘,力从地起,腰背如弓,气息绵长。他尝试将这种“整劲”和沉稳的感觉,灌注到四肢。
睁眼,目光锁定第一处落脚点——那条狭窄的岩缝。
他动了。
手指抠住岩缝边缘,脚尖寻找到一处微小的凸起,腰腹核心收紧,全身力量协调如一,如同壁虎,贴着崖壁,缓缓向上挪动了第一步。
岩石冰冷,摩擦着指尖和掌心,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但他浑然不觉,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脚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身体的每一次重心转移上。
第二步,踩上那块巴掌大的突出岩石。岩石只有半掌宽,且向内侧倾斜,极难站稳。聂虎将身体重心大部分放在抠住岩缝的双手上,右脚脚尖小心翼翼地在岩石上调整角度,寻找最稳定的支点。汗水,从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第三步,向左上方移动,去够那丛根系裸露的灌木。距离有点远,需要身体完全舒展开,几乎悬空。聂虎深吸一口气,左手死死扣住上方一道更细的岩缝,右手猛地探出,五指如钩,抓住了灌木裸露在外的、最粗壮的一条根茎!
“咔嚓!”根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一些泥土碎石簌簌落下。
聂虎心脏一紧,但手上力道不减,反而借力一拉,身体向上一荡,左脚及时踩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