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全村会议 (第2/3页)
许畏惧他的狠厉,但内心深处,对王家叔侄的厌恶和鄙夷,以及对那日·逼亲的愤慨,并未消失。赵德贵这番定性,虽然有些和稀泥,但也算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。
“所以,”赵德贵提高了声音,似乎想找回一点村长的威严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!王有才的伤势,是他自找的,与聂郎中无关,与村里任何人都无关!他王大锤,身为长辈,管教不严,纵容侄儿在村里为非作歹,也有责任!从今往后,谁也不准再拿这件事嚼舌根,更不准以此为由,寻衅滋事!若有人敢违抗,别怪我这个村长,不念乡亲情分,报官处置!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声色俱厉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人群外围的王大锤。王大锤依旧低着头,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没有任何反应。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,没人有异议。王家这次是彻底栽了,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自古皆然。
赵德贵暗暗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稍微和缓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、夸张的“与有荣焉”。
“这第二件,是大喜事!是咱们云岭村的荣耀!”他脸上挤出笑容,转向门槛内的聂虎,语气带着几分谄媚,“聂郎中……不,现在该叫聂先生了!聂先生年纪轻轻,医术高明,武艺高强,人品更是没得说!这事,被县里的周大善人,哦,就是周老爷知道了!周老爷那是何等人物?咱们青川县数一数二的大善人,大乡绅!他老人家,慧眼识英才,亲自举荐,聘了聂先生去县城里的……县立中学,当先生!教孩子们强身健体,读书明理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是咱们整个云岭村的光彩!”
他话音落下,场中先是一片寂静,随即“轰”的一声,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嘈杂、更加难以置信的议论声!
“中学?先生?”
“我的天老爷!聂郎中要去县城当先生了?”
“县立中学!那可是官办的学堂!聂郎中才多大?这就当先生了?”
“周老爷举荐的?难怪……我说那天周府的护卫怎么对聂郎中那么客气……”
“了不得,了不得啊!咱们村,居然要出一位中学先生了!”
羡慕,惊叹,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丝之前被压抑、此刻却悄然泛起的、更加复杂的情绪——畏惧之中,掺杂了敬畏,甚至是一点点与有荣焉的窃喜。毕竟,聂虎是从云岭村走出去的,他当了中学先生,村里人走出去,似乎脸上也有光。至于这份“荣耀”背后,有多少是擂台打出来的,有多少是周家的“恩赐”,此刻没人在意,或者说,不愿意去深究。
赵德贵很满意村民们的反应,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聂先生此去县城任教,是为国育才,是正经的大事!咱们村,必须支持!所以,我提议,聂先生出发前,咱们村,集体给聂先生摆一桌送行酒!钱嘛,从村里公账出!大家说,好不好?”
“好!应该的!”
“摆酒!必须摆酒!”
“聂先生为村里除了害,又高升了,是该好好送送!”
这一次,附和声更加响亮,也更加整齐。仿佛之前对聂虎的畏惧和疏离,都在这“中学先生”的光环和周府的“举荐”下,被冲淡了不少,转而变成了一种对“村里出了能人”的、朴素的、甚至有些盲目的自豪感。
聂虎静静地坐在椅中,听着赵德贵慷慨激昂的讲话,听着村民们热烈的附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看到了人群中,林秀秀那双望向自己、交织着喜悦、崇拜、不舍和一丝黯然的眼睛,也看到了林老实夫妇那松了口气、又带着感激和歉意的复杂目光。他还看到了陈伯、赵铁匠等几个平时走得近的村民,脸上真诚的笑容。更多的,是那些或熟悉、或陌生的面孔上,流露出的羡慕、敬畏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未来的巴结和算计。
这就是人心,现实的、趋利的、也带着最朴素温情的人心。他对此并不意外,也无甚波澜。他需要的,只是一个相对平静的离开,一个暂时了结的因果。至于这“送行酒”,喝与不喝,于他而言,并无分别。
赵德贵又说了些场面话,无非是叮嘱大家要和睦相处,勤恳劳作,不要学王家叔侄之类。然后,他搓着手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,转向聂虎:“聂先生,您看……您要不要跟乡亲们,说两句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聂虎身上。
篝火跳跃,夜风似乎也小了些,空气中弥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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