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老中医的惊讶 (第2/3页)
了?差点闹出人命?这……这简直是丢尽了回春堂的脸面!也让他这个做师父的,颜面无光!
但旋即,一股更大的震惊,涌上心头。聂虎……竟有如此医术?能在那种危急关头,准确判断,果断施救,甚至逆转生死?而且,听描述,那老乞丐的病症,绝非寻常,王明远误诊为寒湿腹痛,而聂虎却能洞察其“热毒内闭,痰热闭肺”的本质,并以此对症下药,力挽狂澜?
这份眼力,这份决断,这份用药的胆识……这哪里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?便是他宋某人,面对如此急症危候,也未必敢说能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!
“那老乞丐,现在如何?聂……聂小友呢?”宋老先生压下心头的震惊,追问道。
“听说……听说那老乞丐被聂先生救活了,暂时安置在济仁堂的后院。聂先生还自掏腰包,为他支付了药费,安排了住处。聂先生他……他好像还在济仁堂,为那老乞丐开方调治。”伙计说着,脸上也露出一丝钦佩之色,“街坊们都说,聂先生不仅医术通神,心肠也极好,是活菩萨转世呢!”
自掏腰包?安排住处?宋老先生再次动容。这少年,不仅医术高超,更有仁心仁术,品性难得!
他沉吟片刻,对伙计道:“你去,到济仁堂,找到那位聂先生,就说是老夫有请,请他务必来‘回春堂’一叙。还有,打听清楚,聂先生为那老乞丐,开了何方何药,将方子……誊抄一份回来。要快!”
“是!是!”伙计领命,匆匆而去。
宋老先生重新坐回椅中,心绪却再难平静。他原本以为,自己已经足够高看那少年,此刻却发现,自己看到的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王明远虽不成器,但好歹也是他亲自教导多年的弟子,基础还算扎实,寻常病症,断不会误诊至此。他能被聂虎如此干脆利落地击败,甚至差点酿成大祸,只能说明,聂虎的医术,尤其是临证辩证、处理急危重症的能力,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他这个“杏林泰斗”都需正视、甚至可能有所不及的高度!
这少年,到底是何方神圣?他那一身惊人医术,究竟从何而来?那“百草续筋膏”,是否只是他掌握的冰山一角?
无数疑问,在宋老先生心中盘旋。他此刻,对聂虎的兴趣和重视,已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那年轻伙计去而复返,手里拿着一张誊抄得工工整整的药方,神色间,除了之前的惊惶,更添了浓浓的敬畏与不可思议。
“宋老,聂先生那边……还在忙着照看那老乞丐,说暂时脱不开身,晚些时候再来拜访您。这是……这是聂先生为那老乞丐开的方子,小的誊抄了一份。”伙计将药方双手呈上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那方子……那方子……”
宋老先生接过药方,目光落在纸上。只一眼,他的瞳孔,便是骤然一缩!整个身体,也瞬间绷直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拿着药方的手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!
方子上的字迹,清峻有力,与他之前在“济仁堂”看到聂虎所开的第一个“苦参黄连方”笔迹一致,正是聂虎所书。但让他如此失态的,并非笔迹,而是这方子的内容!
“鬼箭羽三钱(君)……醋柴胡二钱……赤芍三钱……生麦芽四钱……炒白术三钱……茯苓三钱……怀山药五钱……生牡蛎五钱(先煎)……珍珠母四钱(先煎)……炙甘草一钱半……生姜三片,大枣三枚……另:广地龙三钱,焙干研末,冲服。鬼箭羽减为二钱半。”
这方子……这方子!
宋老先生行医数十载,熟读经典,博览群方,自问对各类方剂,尤其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奇方、偏方,都有涉猎。但眼前这张方子,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与……陌生感!
这绝非现存任何一本医书上有明确记载的成方!这完完全全,是聂虎自己“创造”出来的,或者说,是根据某种极其古老、偏门、甚至可能已经失传的医理,自行“组合”出来的“新方”!
君药,竟是“鬼箭羽”!而且,最初剂量是三钱!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!鬼箭羽,又名“卫矛”,性味苦寒,活血通经,祛风解毒,药力峻烈,尤其善于搜剔深入筋骨、脏腑的风湿痹痛、瘀血肿毒,但正因其力猛,寻常方剂,最多用个一钱半钱,且需配伍得当,否则极易伤人正气,引发他变。这聂虎,竟敢以之为君,用至三钱!这简直是……简直是疯子行径!
然而,当宋老先生的目光,顺着方子往下看,看到“醋柴胡”、“赤芍”、“生麦芽”疏肝和胃,看到“炒白术”、“茯苓”、“怀山药”健脾固本,看到“生牡蛎”、“珍珠母”重镇潜阳,看到“甘草”、“姜枣”调和诸药、顾护胃气时,他心中的震惊,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。
这方子……并非胡乱堆砌!
君药“鬼箭羽”,如同一位身先士卒、锐不可当的猛将,直冲敌阵(邪毒深伏之处)。臣药“柴胡、赤芍、麦芽”,如同两翼策应的轻骑,疏解肝郁,调和气血,为猛将扫清侧翼障碍。佐药“白术、茯苓、山药”,如同稳固的中军大营,健脾益气,固护根本,为前线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和支持。使药“牡蛎、珍珠母”,如同坐镇后方的重器,重镇潜阳,防止肝火虚阳上冲,乱了阵脚。而“甘草、姜枣”,则是协调诸军的帅旗与信使,调和药性,顾护胃气,使全军上下,如臂使指。
这分明是一个构思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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