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路基上的脚印 (第2/3页)
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药篓印旁有几个不规则的圆形压痕,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掌印,都被雪盖了大半,若不是林晓琪心细如发,根本发现不了这些细微的痕迹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,雪化在手心,冰凉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顺着老路基往山谷的方向望去,头灯的光穿透漫天风雪,却只能照到前方十几米的地方,再远的地方,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像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山林。
“老人肯定是顺着老路基往山谷走了,药篓掉了,他挖的参也没了,心里着急,却又走不动快路,肯定就在前面不远。”李铁山语气笃定,抬手再次按开对讲机,“老赵,王磊,发现重要线索了,老路基上找到桂兰她爹的药篓印,还有他的脚印和手印,确定往山谷方向走了,你们别在鹰嘴崖耗着了,赶紧往老路基汇合,走路基中间,别碰两边的荆棘,全是冰棱,容易刮伤人。”
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老赵兴奋的大喊,声音里的焦躁一扫而空:“好嘞!太好了铁山!俺们这就过去,这乱石岗可算熬出头了,再待下去,脸都要被风刮烂了!”
紧接着是王磊的声音,带着一丝轻松:“铁山哥,我这就把无人机往老路基这边飞,沿着路基给你们探路,看看前面的路况,有没有陡坡或者断口。”
“行,注意避开两旁的树和荆棘,别把无人机刮坏了。”李铁山应着,把那几根藤条和粗布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,这是给刘桂兰报信的凭证,也是他们找到老人的底气,更是支撑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的动力。
他转身对林晓琪说:“走,顺着老路基往山谷走,越快越好,老人有高血压,冻了这么久,撑不了太久,药篓掉了,他肯定心疼,走得不会太快,咱们抓紧点,应该能追上。”
“好。”林晓琪立刻点头,把怀里的急救包往肩上紧了紧,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更多的脸,“我走前面吧,你腰不好,不能太用力,我帮你探路,两旁的荆棘我来拨开,你跟在我后面就行。”她说着,就想往前面走,却被李铁山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“我走前面,你跟在后面。”李铁山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,他把登山棍换到左手,右手伸出去,拨开两旁垂下来的荆棘枝桠,那些枝桠上的冰棱刮在手上,传来一阵生疼,他却浑然不觉,“荆棘刮人,你那急救包不能碰,刮破了里面的药就废了,我来开路,你跟着我的脚印走,别乱跑。”
林晓琪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红色的头灯光打在他的背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雪地上,格外可靠,心里暖烘烘的,眼眶微微发热,不再推辞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,时不时抬手帮他拂去背上和肩膀上的积雪:“铁山哥,你的背都湿了,雪化了冻在衣服上,容易感冒,实在不行,咱就歇一分钟。”
“没事,干活出的汗,不冷。”李铁山说着,又用力拨开一根粗壮的荆棘枝,那枝桠被拨开后,猛地弹回来,狠狠刮在他的胳膊上,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刮开了一道小口,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,瞬间就被冰棱划了一道红痕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老路基的路,比想象中难走太多。荒废了这么多年,路面上坑坑洼洼,大大小小的石头露在外面,雪盖在上面,根本看不出来深浅,时不时就会踩空,崴一下脚。路两旁的荆棘长得密密麻麻,像一道绿色的墙,冬天落了雪,枝桠冻得硬邦邦的,稍不注意,就会被刮破衣服、划伤皮肤。李铁山走在前面,用登山棍和手交替着拨开荆棘,给林晓琪开出一条窄窄的路,嘴里还不停歇地提醒:“左边有个坑,跨过去,别踩空。”“右边的荆棘密,往我这边靠点。”“前面有块大石头,绕着走。”
林晓琪跟在他身后,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,手里也拿着一根捡来的细木棍,帮着拨开旁边的小枝桠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李铁山的手上和胳膊上,看着那些被冰棱和荆棘划出来的红痕,心里一阵阵发酸,时不时轻声问:“铁山哥,手没事吧?那些冰棱太尖了,实在不行,就用登山棍拨,别用手了。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李铁山头也不回地说,可林晓琪却看得清清楚楚,他的右手背被冰棱划了好几道小口,渗出来的血珠沾在皮肤上,瞬间就被冻住了,红得刺眼,和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心里一紧,快步上前,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丝坚持:“铁山哥,你停一下,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,雪水进去会发炎的,到时候更麻烦。”
李铁山想挣开,继续往前走,却被她攥得紧紧的,她的手虽凉,却很有力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就半分钟,很快,处理完咱们再走,不耽误事。”
李铁山拗不过她,只好停下脚步,靠在旁边的矮松上,微微弯腰,让她方便处理。林晓琪立刻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片和创可贴,动作麻利又轻柔,她先轻轻擦去李铁山手背上的雪水和泥土,再用碘伏棉片轻轻擦在伤口上,李铁山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吭声,只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。棉片擦过伤口,带着一丝刺痛,他却毫不在意,目光落在她睫毛上的冰霜上,心里竟觉得暖暖的。
“忍一下,碘伏有点凉。”林晓琪轻声说,声音温柔,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,她的手指灵活地贴着创可贴,把每一道小伤口都贴得严严实实,动作轻柔却麻利,贴好后,又把剩下的几张贴创可贴塞给他,“放兜里,要是再划伤,自己贴一下,别再用手直接拨荆棘了,就用登山棍,再结实的手也扛不住冰棱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铁山的声音柔和了几分,接过创可贴,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,重新拿起登山棍,“走吧,这次听你的,不用手了。”
这一次,他听话地只用登山棍拨开荆棘,不再用手硬扛,脚步却依旧没有放慢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,再快点,找到老人。
两人顺着老路基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,漫天的鹅毛大雪似乎小了点,变成了细碎的雪粒,可风却依旧很大,吹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生疼。突然,林晓琪停下了脚步,侧着耳朵,仔细听了听,抬手拉住李铁山的胳膊,轻声说:“铁山哥,你听,是不是有水声?哗哗的,像是河水流动的声音。”
李铁山也立刻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,果然,透过风的嘶吼和山林的寂静,隐约能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,从前方的黑暗里传过来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在这寒冷的冬日里,显得格外特别——汶河的水冬天不会彻底结冰,只会在岸边结一层薄冰,中间的河水依旧会流动。
“是汶河的支流,老路基的尽头就挨着河。”李铁山的眼睛瞬间亮了,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,“看水房就在河边,离这不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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