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子母蛊 (第2/3页)
万蛊门,不知道等着他的是鬼婆还是死亡,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那只在皮肤里的引路蛊,正随着他的脚步,轻轻颤动,像在为他引路,也像在为他倒计时。
浓雾像化不开的米汤,沾在睫毛上湿漉漉的。杨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溪石往前走,脚踝的肿痛越来越烈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背包里的黑陶罐依旧安静,可他总觉得那红布下的罐口正对着自己,像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雾里突然飘来铜铃的脆响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头顶传来。杨哲猛地抬头,只见雾气中悬着座竹楼,吊脚用粗麻绳拴在崖壁的老树上,楼檐下挂着串骷髅头,每个头骨的眼窝都嵌着颗绿珠子,在雾里闪着幽光。
“挂骷髅头的竹楼……”他想起老板娘的话,心沉到了底。这就是万蛊门?怎么看都像座吊在半空的刑房。
竹楼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,裹着件灰黑色的旧袍,脸藏在兜帽里,只能看见下巴上的皱纹像老树皮。“来了?”声音嘶哑得像磨石头,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杨哲攥紧背包带,脚像钉在原地:“你是鬼婆?”
“不然呢?”兜帽下的影子动了动,“不敢上来?还是怕我杀你灭口?”
手腕突然一阵灼痛,引路蛊像在逼他照做。杨哲咬咬牙,抓住崖壁上垂下来的藤条,一瘸一拐地往上爬。藤条上黏糊糊的,不知沾了什么东西,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气。
竹楼的地板是镂空的,踩上去“咯吱”响,能看见楼下翻滚的浓雾。鬼婆背对着他,站在屋子中央的火塘边,塘里的炭火是青绿色的,烧着些黑乎乎的东西,冒出的烟带着股甜香,闻得人头晕。
“东西呢?”鬼婆没回头。
杨哲把背包卸下来,掏出黑陶罐放在地上。罐身的裂缝更明显了,红布被撑得鼓鼓的,像是里面的东西随时会破罐而出。
鬼婆终于转过身,兜帽滑落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眼睛是浑浊的黄色,瞳孔细得像条线。她盯着陶罐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:“好、好得很……母蛊总算回来了。”
她弯腰去抱陶罐,杨哲突然想起老板娘的话,目光扫过屋子角落——那里果然放着个银笼子,笼子里盖着块黑布,隐约能听见“悉悉索索”的动静。
“别看!”鬼婆猛地回头,黄眼珠里闪过凶光,“不该看的别乱看!”
杨哲赶紧移开视线,手腕的疼却没减轻,反而更厉害了。他盯着鬼婆:“你答应过的,解蛊的药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鬼婆抱着陶罐走到火塘边,用根骨针挑开红布,“子母蛊认主,得先让母蛊认我,才能给你解药。”她从袍子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撒在罐口,“乖,出来吧……”
罐子里突然传来“嗡”的一声,裂缝里透出的红光瞬间暴涨。杨哲看见无数细小的黑影从裂缝里钻出来,像股黑色的烟,盘旋着飞向鬼婆的指尖,最后钻进她指甲盖大的银环里。
“成了。”鬼婆收起银环,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扔给杨哲,“这里面是‘解蛊液’,回去用温水冲服,三天就好。”
杨哲接住竹筒,指尖冰凉。他没立刻打开,只是盯着鬼婆:“老蛊师和那个西装男……是不是你杀的?”
鬼婆的黄眼珠眯了眯:“他们抢母蛊,死有余辜。”她突然提高声音,“拿着你的解药,滚!”
杨哲没再多问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抓住藤条,就听见竹楼里传来银笼子晃动的声音,还有个模糊的女声在哭,像被捂住了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顿了顿,最终还是咬咬牙爬了下去。
浓雾依旧弥漫,下山的路却清晰了许多,像是有人在前面引路。杨哲摸了摸手腕,那片黑印已经淡了,不疼也不痒,仿佛从未有过。竹筒里的解蛊液沉甸甸的,晃一晃能听见水声。
走到山涧边时,他回头望了眼悬在雾里的竹楼,骷髅头的绿珠子在晨光中渐渐暗下去。突然,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,是条陌生短信,只有三个字:“别信她。”
杨哲的心猛地一跳,低头看向手里的竹筒。要不要喝?鬼婆的药会不会是另一种蛊?那个银笼子里的女声又是谁?
溪水里的倒影望着他,瞳孔边缘的红光还没退去。他攥紧竹筒,突然想起陵市公园的保安亭,想起老李的油条豆浆,想起那些被虫子啃食的尸体……原来有些事,一旦沾染上,就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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