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朝堂初试 (第2/3页)
一汤,简单朴素。李若雪拿起筷子,却忽然问:“西山大营那边如何?”
“七皇子确实去了,但只在营外三里处的别院停留半个时辰,未见任何将领。”林风禀报,“臣已安排人盯住那几个与他过从甚密的副将。”
“李元吉性格暴躁,但并非蠢人。”李若雪夹起一片笋,“他知道现在硬碰硬是找死。去西山大营,不过是虚张声势,真正后手应该在别处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林风道,“臣查到,七皇子妃的娘家,与江南盐商关系密切。近三个月,有大量银钱通过钱庄流转,最终去向成谜。”
“盐商……”李若雪若有所思,“查。但要小心,盐税是国库命脉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是。”
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:“顾少阳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昨日飞鸽传书已到北疆,但边关至此至少二十日路程。”林风顿了顿,“陛下为何一定要召顾侯回京?他当年因直言被贬,心中恐怕对皇室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敢直言。”李若雪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宫墙,“满朝文武,见风使舵者多,仗义执言者少。我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人,哪怕那些话我不爱听。”
她转身:“更重要的是,顾少阳掌兵十五年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那些皇子若真想动兵戈,只有他能镇得住。”
林风眼神微动:“陛下已预料到会有人起兵?”
“不是预料,是必然。”李若雪笑得有些冷,“我那些皇兄皇弟,岂会甘心雌伏于女子之下?现在不动,不过是需要时间串联罢了。”
她走回案前,展开一张大周疆域图:“你看,二皇子李承乾的封地在东都洛阳,那里富庶,有钱粮。七皇子李元吉与西境将领关系密切,有兵。三皇子李元霸虽被圈禁,但他母族是陇西大族,在西北根基深厚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:“他们各自为战不足为虑,但如果有人能将这些势力整合起来——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陛下!”一名太监跪在门外,声音发颤,“温泉宫急报,太上皇……太上皇呕血昏迷!”
李若雪猛地站起。
温泉宫位于皇城西北,背靠西山,因有天然温泉而得名。李渊移居此处不过两日。
李若雪赶到时,太医令正从寝殿退出,脸色凝重。
“如何?”她问,脚步未停。
“陛下,”太医令跪地,“太上皇是急火攻心,加之旧疾复发,导致血不归经。臣已施针用药,暂时稳住,但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但太上皇脉象虚弱,五脏皆有损亏,恐……恐难以长久。”
李若雪在殿门前停下。透过珠帘,她能看见李渊躺在榻上,面色灰败,与三日前在御书房时判若两人。
她挥手让所有人退下,独自走进殿内。
温泉宫寝殿比紫宸殿小了许多,陈设也简单。李渊睁开眼睛,看到她,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声音嘶哑。
“皇叔。”李若雪在榻边坐下,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,“喝药。”
李渊摇头:“没用了。朕……我知道自己身体。”
他用了“我”,不再是“朕”。
李若雪执勺的手顿了顿,继续喂药。李渊勉强喝了几口,又咳起来,帕子上染了暗红。
“若雪,”他缓过气后,盯着她,“你实话告诉朕,那诏书……真是朕写的吗?”
殿内烛火跳跃。
李若雪放下药碗,与他对视:“重要吗?”
李渊愣住,随即苦笑:“不重要了。无论是真是假,这江山现在都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会守好它。”李若雪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李渊闭上眼睛,“你比你那些兄弟都强,甚至……比朕年轻时都强。但这恰恰是问题——女子称帝,天下不服。你要流的血,会很多很多。”
“那就流。”李若雪语气平静,“若是必要的血,我不吝啬。”
李渊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恨朕吗?当年若不是朕将你接回宫,你现在或许还在山上,做个逍遥的修行者。”
这次轮到李若雪沉默。
“曾经恨过。”她最终说,“但现在不恨了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,与旁人无关。”
李渊睁开眼睛,眼神复杂:“有个人……你该见见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,龙凤呈祥的图案,质地温润,一看便是皇室之物:“去冷宫,最西边的院子。带着这个。”
李若雪接过玉佩:“是谁?”
“见了就知道。”李渊疲惫地摆手,“去吧。朕累了。”
李若雪起身,走到门边时,身后传来李渊最后的话语:“小心……你三皇兄。他一直……都在装。”
她回头,李渊已沉沉睡去。
冷宫在皇宫最西北角,与温泉宫相隔甚远。这里宫墙斑驳,草木荒芜,与金碧辉煌的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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