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契 (第3/3页)
翡翠镯子,又快速垂下。
顾薇笑容一淡,二叔顾承业哈哈打岔:“侄媳妇有见解。来,动筷。”
宴席继续。宋砚知吃得很少,说话更少,直到顾老夫人离席,长辈们去茶室,平辈松散开来。顾砚辞接电话走向阳台。
机会。
她起身,经过顾砚辞座位时,脚下一绊,手扶住他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极其短暂的一瞬,指尖在外套内袋边缘一擦。
“地毯有点滑……”她对着邻座婶娘抱歉低语,脸颊微红。
无人注意。几秒后,她在洗手间走廊摊开掌心,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银色U盘躺在那里,边缘残留着一丝冷冽的香水味。
回到套房,反锁房门。她没先看U盘,而是走到书桌前,开始研墨。墨锭划过砚堂,沙沙声绵长隐秘。墨香清苦沉静,驱散了房间的陌生香气。
U盘里大多是常规简报。但一份“‘素问’品牌无形资产处置征询备案”附件,让她目光凝住。内容核心:拟由顾氏关联公司对“素问陶艺”商标、专利进行“公益化收购并封存”,日期:下周一。
“公益化收购并封存”。说得真漂亮。用几乎零成本,将母亲留下的最后痕迹抹去、收编。
宋砚知握着阅读器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她关掉设备,拿起裁纸银刀,对准左手食指指腹,轻轻一刺。血珠沁出,坠落,滴入浓黑墨汁中心。黑与红交融,泛起一丝涟漪,又被吞噬,不留痕迹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窗外夜色沉沉。主楼书房灯还亮着。
就在这时,套房的门锁,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咔嗒”一声。
不是佣人。那声音更轻,更谨慎,带着试探性的停顿。
宋砚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又强迫自己放松。她没有回头,依旧背对门,望着窗外,只是指尖无声蜷缩,抵住那个细微伤口。
轻微的刺痛传来,让她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归于绝对平静。
门外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