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稷下新篇 (第2/3页)
可验证、可修正、可运用的‘天道运行之数’?”
阴阳家学子哑口无言。
治平科的争论更激烈。
苏厉提出的“郡国并行,十年削藩”之策,遭到原六国贵族子弟的强烈反对。
“此乃削夺宗室之权!”一个赵国王孙怒道,“六国虽灭,宗庙犹在。若行此策,十年后世上再无赵氏、楚氏、燕氏!”
“世上本就不该有赵氏楚氏燕氏。”苏厉冷冷道,“只有华氏。诸位的祖先,往上数三代、五代、十代,难道生来就是王孙?不过时势造就罢了。如今时势要一统,诸位是要逆势而亡,还是顺势而生?”
“可我们的封地、爵位……”
“封地可保留,但治权归郡县。爵位可世袭,但需经科举,证明有才学方能承袭。”苏厉展开一卷文书,“这是新拟的《宗室科举则例》:宗室子弟年满十五,需入万象阁就读,通过考核方可承爵。通不过者,爵除,降为平民。”
殿中哗然。
“此乃断我宗室根基!”
“不断根基,才是真断根基。”苏厉提高声音,“诸位可知,西方罗马行的是何等制度?无世袭贵族,无封建藩国。军功授爵,能者上位。所以其国能从小城邦,数百年间扩张为地跨三洲的巨国。而我们呢?还在为一块封地、一个虚爵争得头破血流!”
他环视众人:“客星还有十一年抵达。十一年,够罗马军团从葱岭打到玉门关。届时,诸位的封地、爵位,在铁蹄之下,算什么?”
无人能答。
天工科的冲突,则在姬如雪和墨家工匠之间爆发。
争论的焦点是“飞鸢四型”的动力源。工匠们设计了一套精密的齿轮传动系统,以牛筋蓄力,可让飞鸢载三人飞行十里。但姬如雪在验算后,否决了。
“造价太高。”她在演算板上列出数字,“一套传动系统,需精铁三百斤,熟铜五十斤,牛筋二十条。而飞行十里后,牛筋需更换,齿轮需检修。若装备百架,单是维护工匠就需三百人,年耗万金。”
“可这是目前能飞最远的方案!”老工匠急道,“监正,不,尚书大人,这可是能飞的木鸢啊!千里眼、顺风耳,古人传说中的东西,我们要实现了!”
“然后呢?”姬如雪抬头,“让三百个工匠,终年维护这一百架木鸢?而这些木鸢,在战场上可能一炷香时间就被弩箭射成筛子?”
她起身,走到窗前,指向远处的洛水:“你们看到的是什么?是飞鸢。我看到的是什么?是三百个家庭的父亲,本可在家种地、教书、行医,却要终年与机油、铁屑为伴。是万金之费,本可修十座水车、百口井、千亩渠。”
她转身,目光扫过众工匠:“墨家讲‘节用’,不是不用,是不浪费。我们要造的不是一两件奇巧淫技,是一整套能让天下人受益的工具体系。飞鸢要造,但不能以榨干民力为代价。回去重算,我要一个造价减半、维护减员的方案。”
工匠们面面相觑,最终低头:“诺。”
兵略科的辩论,则带着血腥气。
墨麒正在讲解新军的“步骑工协同阵”,这是融合了赵骑的机动、魏步的坚韧、墨家工械的辅助而成的新战法。但当他提到“必要时,可焚城绝粮,以困敌军”时,一个年轻学子猛地站起。
“将军!”那学子满脸涨红,“此乃屠城之策!《司马法》有云:‘入罪人之地,无暴神祇,无行田猎,无毁土功,无燔墙屋,无伐林木,无取六畜、禾黍、器械’。将军岂可违背古训?”
墨麒沉默地看着他。这学子最多十八九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眼中却燃烧着理想的光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墨麒问。
“陈……陈馀,赵人。”
“陈馀。”墨麒走下讲台,来到他面前,“你读过多少兵书?”
“《孙子》《吴子》《司马法》《尉缭子》皆已通读。”
“可曾上过战场?”
陈馀语塞。
“我上过。”墨麒的声音很平静,“函谷关下,我见过被火雷烧成焦炭的士兵。乌江畔,我见过被弩箭射穿咽喉的老卒。邯郸城外,我见过饿得吃树皮、最后却要拿起长矛守城的百姓。”
他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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