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优秀小说 > 诡仙 > 第2章 误入诡域,初闻低语

第2章 误入诡域,初闻低语

    第2章 误入诡域,初闻低语 (第1/3页)

    外门广场的混乱,在青铜钟声第三次震响时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数百名弟子像受惊的蚂蚁般涌向各条山道,推搡、呼喊、甚至有人御起还不熟练的飞行法器,歪歪斜斜地撞进人群。几位内门执事在空中厉声呵斥,试图维持秩序,但他们的声音被更多惊恐的询问淹没。

    沈墨被人流裹挟着,踉跄走下擂台石阶。

    左臂的骨折处传来阵阵刺痛,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后山那片仍在扩大的“黑暗”——它此刻已吞噬了小半个天穹,边缘处暗红色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,每一次闪烁,都让那片区域的云雾剧烈翻腾。

    天地灵气开始紊乱。

    原本温顺流淌的灵气流,此刻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沸水,时而狂暴喷涌,时而诡异地凝滞。几个正在御剑的弟子惨叫一声,从半空栽落——他们的飞剑灵气回路被突然紊乱的灵流冲垮了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!步行返回洞府!禁止御空!”

    一位白发执事凌空而立,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四方。他双手结印,一层淡青色的光幕从广场边缘升起,试图隔断后山方向传来的某种无形压迫。

    沈墨被人群挤到广场边缘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的洞府在外门最西侧的“残霞峰”山腰——那是专门分配给资质最差、背景最薄的外门弟子的区域,距离主广场最远,需要穿过三条山涧、两片竹林,寻常弟子全速奔行也要一炷香时间。

    而现在,通向西侧的山道已被汹涌的人流彻底堵死。

    更糟糕的是,他看见残霞峰方向的天空,也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灰雾——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,它流动的姿态粘稠而怪异,像是拥有生命般缓慢地朝主峰方向蚕食。

    “绕路……得从后山北侧的小径绕过去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升起,沈墨就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!

    三道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,直奔后山黑暗核心而去——那是青云宗内门长老的气息,强横的灵力波动即便隔得很远,也压得外门弟子们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后山方向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!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!!”

    大地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广场边缘的几座石灯台轰然倒塌,青石板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增强数倍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穹按下,所有人胸口一窒,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口鼻溢血。

    “禁制破了!”有人尖叫道,“后山禁制破了!”

    恐慌如瘟疫般炸开。

    沈墨看见,那道淡青色的防护光幕上,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——就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侵蚀。紧接着,灰白色的雾气从后山方向滚滚涌来,速度极快,所过之处,草木迅速枯萎、山石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暗斑。

    不能再犹豫了!

    沈墨一咬牙,转身逆着人流,朝着广场侧后方一条偏僻的小径冲去。

    那是通往“葬剑谷”方向的山道——宗门记载,三百年前曾有强敌攻山,那一代的青云剑修在此谷死战,上千柄飞剑残骸埋于谷中,剑气经年不散,形成天然禁地。平日里除了一年一度的剑气淬体日,少有人至。

    此刻,这条小径上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沈墨忍着左臂剧痛,全力奔行。身后的灰雾如影随形,速度竟比他全力奔跑还快上几分!更诡异的是,那雾气所过之处,声音仿佛被吞噬了——身后广场上的嘈杂、长老们的喝令、钟声……一切都在迅速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,和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耳边越来越清晰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……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门……开了……”

    破碎的音节,扭曲的语调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呢喃。沈墨死死咬着牙,拼命催动体内那微薄到可怜的炼气一层灵力——这点灵力甚至连个最简单的“轻身术”都支撑不全,只能让他跑得稍微快一点点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岔路。

    左侧是通往残霞峰的正式山道,但已被灰雾彻底封死,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树影,像是挣扎的人形。

    右侧……是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,尽头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
    那是“废矿洞”。

    沈墨记得宗门舆图上的标注:百年前,青云宗曾在此开采一种名为“墨晶”的低级炼器材料,后来矿脉枯竭,矿洞废弃,因深处常有地煞阴气渗出,被划为险地,禁止弟子靠近。

    没有选择了。

    沈墨转身冲进右侧小径,荒草割破了他的裤脚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他扑到矿洞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    灰雾已蔓延到岔路口。

    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,雾气中……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不是树影。

    是某种四肢着地、轮廓扭曲的阴影,它们在雾气边缘徘徊,头部的位置隐约有两点暗红色的光,像是眼睛。

    沈墨倒吸一口凉气,头也不回地钻进矿洞。

    洞口很窄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深入十余步后,空间稍阔,但光线也迅速暗了下来。洞壁是粗糙开凿的岩面,残留着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朝深处走了几十步,直到完全看不见洞口的光亮,才背靠洞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左臂的疼痛此刻才彻底爆发出来,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。他撕下一截衣袖,用牙齿和右手勉强做了个简陋的固定,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。

    黑暗。

    纯粹的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
    只有洞口方向,隐约透进一丝极淡的灰蒙蒙的光——那是外界雾气的颜色。

    沈墨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。

    洞外没有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弟子的呼喊,没有长老的喝令,没有风声,没有虫鸣……什么都没有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灰雾吞噬了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这种寂静,比他听过的任何喧嚣都更让人恐惧。

    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试图运转功法调息,却发现体内的灵力运行得异常滞涩——不是紊乱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“粘住”了,每推动一丝,都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神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沈墨忽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。

    这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刚刚经历剧变、骨折受伤、亡命奔逃,精神本该高度紧绷,怎么会困?

    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痛让他清醒了些。但那股困意仿佛有生命般,不断从四面八方渗进他的身体,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安宁感——好像只要闭上眼睛,就能忘却所有痛苦,沉入永恒的安眠。

    不对!

    沈墨猛地睁大眼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