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误入诡域,初闻低语 (第2/3页)
睛,死死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的瞬间,他看见了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——
矿洞深处,原本该是岩石的洞壁上,不知何时……渗出了黑色的黏液。
那黏液粘稠如沥青,缓慢地从岩缝中渗出,顺着洞壁向下流淌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每一滴落在地上,都会晕开一小片更深邃的黑暗,并且散发出那种甜腥气。
更诡异的是,借着洞口那点微光,沈墨看见那些黑色黏液流淌过的岩壁表面……浮现出了淡淡的纹路。
像是文字。
又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符号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感到头晕目眩,耳边那些破碎的低语声陡然增强:
“……痛……”
“……好黑……”
“……谁来……救……”
这次,他听出了这些声音里的情绪。
是绝望。
是濒死前的哀嚎。
沈墨心脏狂跳,他挣扎着站起来,想往洞口方向退。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——
洞口的光,消失了。
不是被堵住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消失”——那片灰蒙蒙的光,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,毫无征兆地不见了。整个矿洞陷入了绝对的黑暗,连他刚才勉强能看见的岩壁轮廓,此刻都融入了纯粹的墨色中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、嗒。”
脚步声。
从矿洞深处传来。
沈墨浑身汗毛倒竖,他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那脚步声很慢,很沉,像是拖着什么重物,一步步朝他这个方向靠近。
更近了。
他甚至能听见隐约的喘息声——不是活人的喘息,而是某种漏风般的、带着痰音的嘶哑呼吸。
黑暗中,沈墨的双眼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不是用肉眼。
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觉——他“感觉”到前方三丈外的黑暗里,出现了一个“人形”。
那人形佝偻着背,左手拖着一把锈蚀的矿镐,矿镐尖端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,走到沈墨刚才靠坐的位置时,突然停下了。
它缓缓转过头。
尽管看不见,但沈墨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双空洞的眼睛,正盯着自己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人形张开了嘴,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。然后,它举起了手中的矿镐,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傀儡,朝着面前的空气——那里本该是沈墨的位置——狠狠砸下!
“铛!!!”
矿镐砸在岩壁上,火星四溅。
在那一瞬间爆发的微弱光芒中,沈墨终于看见了它的脸——
不,那不是脸。
那是一团模糊的、不断扭曲的灰影,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的轮廓。而在灰影深处,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蠕动,像是寄生在尸体里的蛆虫。
沈墨几乎要叫出声,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喉咙。
那不是活物。
也不是鬼魂。
是某种……更扭曲、更不祥的东西。
矿镐一击落空,人形似乎困惑了一瞬。它保持着挥镐的姿势,僵在那里,灰影构成的面孔不断扭曲变化,时而像老人,时而像青年,时而又变成一张极度痛苦、张大嘴巴嘶吼的脸。
然后,它慢慢转过身,拖着矿镐,朝着矿洞深处走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墨瘫软在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大口喘息着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但更恐怖的,还在后面。
第一个人形消失后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形,从矿洞深处走了出来。
它们动作各异:有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颤抖,有的跪在地上用双手疯狂刨挖岩壁直到十指鲜血淋漓,有的则像第一个那样,不断重复着挥镐砸向虚空的姿势。
整个矿洞,仿佛变成了一个诡异的戏台。
而这些“演员”,都在重复表演着同一个场景——矿难。
三年前的矿难。
沈墨想起来了。宗门卷宗里简略提过一句:墨晶矿脉废弃前最后一年,曾发生过一次小型塌方,三名矿工被埋身亡。宗门给了抚恤,封了那段矿道,此事便了结了。
可眼前这些……是那三名矿工的亡魂?
不,不对。
亡魂不会是这样的。
它们身上没有阴气,没有怨念,只有一种更本质的“扭曲”——像是某段记忆被强行从时空里撕扯下来,反复播放,直到构成这段记忆的所有细节都磨损、异化,变成了如今这副诡谲的模样。
沈墨缩在角落,一动不敢动。
他看着那些人形一遍遍重复死亡前的动作,听着它们发出破碎的哀嚎,感受着矿洞里越来越浓郁的甜腥气和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可能只过了一刻钟,也可能过了几个时辰。沈墨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那些低语声越来越响,几乎要占据他整个脑海:
“……好重……”
“……石头……压着我……”
“……儿子……等我……”
真实的、属于人类的情绪碎片,混杂着无法理解的扭曲音节,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智。
沈墨用力摇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。
唯有真实的疼痛,能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道凄厉的惨叫,突然从矿洞口方向传来!
是活人的声音!
沈墨猛地抬头,只见洞口方向踉跄冲进来三个人影——两个外门弟子架着一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同门,三人身上都有伤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有人吗?!救、救命!”其中一个圆脸弟子看见沈墨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,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雾!雾里有东西!王师兄他……他刚才突然发疯,说墙壁上长了眼睛,然后就开始用头撞墙!”
沈墨心中一沉。
他看向那个被架着的“王师兄”——那人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嘴角流着涎水,正不断呢喃着无人能懂的音节:
“……眼……眼睛……看我了……它们在看我……”
“墙壁……”另一个瘦高弟子牙齿打颤,指着洞壁,“你们看……墙壁在渗血!”
沈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原本只是渗出黑色黏液的岩壁,此刻竟然真的泛起了暗红色——不是血,但比血更诡异,像是岩壁本身在“腐烂”,渗出脓液。
而更可怕的是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