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父亲留言:小心身边所有人 (第3/3页)
,而是先将那个深紫色天鹅绒盒子打开,拿出里面的银色心形项链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……送给我妈妈的礼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鼻音,“爸爸把它留下来了。”
顾衍舟的目光落在那个简单甚至廉价的吊坠上,眼神微动。
然后,苏晚拿出了那份遗嘱副本,递给顾衍舟。她的手有些抖。
顾衍舟接过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他眉头蹙起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。
“你之前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?”他问,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。
苏晚摇摇头,眼圈更红了:“妈妈……王美玲告诉我,爸爸没留下什么,还欠了债。老别墅是为了还债卖掉的。我信了。”
她用力咬着下唇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,但那强忍的委屈和愤怒,清晰可见。
顾衍舟将遗嘱副本递还给她,沉默了几秒,说:“这份遗嘱,需要法律确认和执行。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让顾氏的法务团队介入。”
苏晚抬起泪眼看他,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这话的真伪和深浅。她的眼神脆弱而混乱,像只受伤后不知该信任谁的小兽。
“为、为什么帮我这么多?”她哑声问,这个问题她问过,但此刻带着更真实的茫然。
顾衍舟看着她含泪的眼睛,视线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看向前方。
【因为她这副样子……让人看不下去。】
【因为苏家太过分了。】
【因为……她是我太太。】
他的心声杂乱地传来,但最后一句格外清晰。
苏晚听到了。她低下头,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一两滴,落在手背上,温热。
“谢谢。”她哽咽着说,这次的道谢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真实几分。
顾衍舟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场面,他转过头,对司机说:“开车,回去。”
车子启动。
苏晚慢慢擦掉眼泪,将遗嘱和项链小心收好。最后,她的指尖触碰到文件袋里那张单独的、泛黄的纸条。
她没有拿出来。父亲警告“小心身边的人”。此时此刻,她无法确定,身边这个正在帮她、内心似乎也确有波动的男人,是否完全在“可信任”的范畴之外。
那张写着“守夜人”和“老地方”的纸条,是她现在唯一的、指向父亲隐藏真相的线索。她必须自己先弄清楚。
车子驶入别墅车库。苏晚抱着文件袋下车,顾衍舟跟在她身后。
进门时,顾衍舟忽然说:“下午我出去一趟。你……好好休息。有什么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苏晚点点头,没多问。
她上楼回到卧室,反锁了门。第一时间,她走到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,拿出那个装有钻石耳环的绒布袋子,又迅速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小行李箱的夹层,将遗嘱副本和那张神秘纸条,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,藏在几件旧衣服下面。
然后,她拿着那个装有妈妈项链的首饰盒,走到床边坐下。
打开盒子,拿出项链。冰凉的银链滑过指间。她摩挲着那个小小的镂空心形吊坠,背面“S.W.A”的刻痕摩擦着指腹。
忽然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指尖在吊坠的边缘,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凸起。和耳环上那个粗糙的凸起不同,这个更加精巧,像是……一个小小的卡扣?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凑到窗边最亮的光线下,仔细查看吊坠边缘。在镂空花纹的掩饰下,靠近链条连接处,有一个米粒大小、颜色略深的区域。她尝试用指甲轻轻拨动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。吊坠侧面,竟然弹开了一个薄如蝉翼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缝隙!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空心吊坠!这是一个微型容器!
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出喉咙。她屏住呼吸,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缝隙撬大一些。
里面是空的。
不,不是完全空。在夹层的最里面,似乎贴着一张……缩微胶片?或者是一片薄如蝉翼的存储芯片?太小了,看不清。
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?需要隐藏得如此之深?这条项链妈妈戴了那么多年,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的秘密?还是说,连妈妈也不知道?
无数疑问爆炸般涌上脑海。
就在这时,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内侧紧贴皮肤的位置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、轻微到如同幻觉的……震动。
不是敲击的回馈,更像是某种规律的脉冲。很短促,只有两三下。
苏晚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来了。反馈来了。
是摩尔斯电码吗?她试图分辨那震动的节奏,但太短太快了,无法确定。
是谁?顾衍舟?还是那个未知的第三方?
震动没有再出现。
苏晚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打开的吊坠,手腕上是刚刚传来神秘震动的镯子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父亲留下的谜题还未解开,身边的监视网络似乎却已开始活动。
而她刚刚,在银行“表演”出的震惊、脆弱、对遗嘱的愤怒和对顾衍舟的依赖……有多少被看到了?又会被如何解读?
她慢慢合上吊坠的暗格,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冰凉的银链贴着皮肤,吊坠藏在衣服下面。
然后,她抬起左手,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敲击。只是用指尖,极其缓慢地、一遍又一遍地,抚过镯子内侧那个隐藏装置所在的位置。
仿佛在安抚,又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。
项链紧贴胸口,吊坠内的微型夹层像一块灼热的炭。
镯子沉默地圈在腕上,那短暂神秘的震动余波仿佛还停留在皮肤深处。
苏晚站在卧室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房间——梳妆台抽屉里伪装的耳环,手腕上内置机关的玉镯,脖子上父亲留下的、藏着更惊人秘密的项链。
这个精心布置的婚房,此刻在她眼中宛如一个透明的牢笼,每一件看似寻常的物品,都可能连接着未知的深渊。
父亲让她去找“守夜人”,可“老地方”如今又在谁手中?而那个刚刚通过镯子传来震动的“对方”,是听到了她昨夜试探性的“V”信号,还是仅仅因为她打开了保险柜,触发了某种自动回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