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猖狂(5k求月票) (第2/3页)
为再难进境。」
朱鸣远说着,酒气又涌上来,他忙压了压,接着道。
「从那之後,韩天启就憋着一股劲儿,逮着机会便要踩我龙山中院一脚,他甚至还放出话来,说十年内必定会亲自击败叶师,为他爹雪耻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原来如此。」
陈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心下更多了一层提防。
年底时,叶阳和韩绰约定有一场两家中院弟子的比武,带着旧怨交手,只怕就不是切磋那麽简单了。
同样不得不防。
随後,二人又闲聊了一阵,陈成看朱鸣远状态好转了些,才退出厢房,让其好好休息。
转眼一个月过去。
时入腊月,大雪隔三差五便落上一场。
内城,南三坊。
那条穿坊而过的清水河并未冻实,河面浮着一层薄冰,边缘结出细密的冰淩,像给河水镶了道银边。
岸边柳枝垂满霜雪,风一吹,便扑簌簌往下落,碎玉似的洒进河里。
这一片的雪,落下来是白的,积上几日,也还是白的。
不像贫民窟,雪落地不过半日,便皆灰黑湿泞如烂泥,恶臭如粪溺。
万柏书院的学子们,裹着棉袄、厚氅匆匆而过,靴子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响。
偶尔有巡司差役列队走过,步履铿锵,气态肃穆,坊间这份安宁,大半要归功於他们。
陈宅。
前院积雪已被李氏扫过,在墙角堆成一座小小的雪山。
各处廊檐下挂着冰淩,长短不齐,午後太阳照着,晶莹剔透,光彩斑斓。
後院积雪未扫,雪地上布满陈成练功留下的痕迹————脚印、掌印、身形腾挪时拖出的长痕,还有血气蒸腾融化出的一圈圈浅坑。
陈成特地叮嘱过李氏,在他练功的时候,别进内院。
而在过去的这一个月,除了每天睡觉那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,他就没有不练功的时候。
以至於李氏进到内院的次数,两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李氏就这一点最好。陈成说什麽便是什麽,她无不照做,从不多嘴过问,更不试图干涉。
她和别的家长不太一样,她清楚自己脑子里那点东西,不能让儿子过得更好,索性便什麽也不干涉。踏踏实实听儿子的话,比什麽都强。
後院,紧挨着那棵老槐树的厢房里,此刻热气蒸腾。
陈成赤身坐在一只半人高的木桶里,热水刚好没到肩头。桶是柏木打的,被水汽浸得发深,边缘搭着块粗布巾。
水面上漂着一层药渣,浓烈的药味混着蒸汽,充斥了整间屋子。
陈成闭着眼,靠在桶壁上。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这一个月以来,也不知是资源补益得好,还是坚持药浴的缘故,他的皮肤又变好了不少,白净光洁得宛如初生婴儿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
四神玄身走完一个大周天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那气息又长又匀,在水汽里凝成一道白线,良久方才散去。
「舒服!」
此刻他一脸舒爽畅快之色。
然而,在一个月前,最初那几次药浴时,浑身如被刀割针紮,油烹火灼,疼得根本坐不住,完全是咬牙死扛过来的。
後来渐渐的,皮肤和肌肉都有了微妙变化。
像是被覆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。
随着这层膜」不断变厚,那种剧痛从日渐缓解,到习以为常,又到彻底免疫,再到舒缓享受。
最後到了今时今日,陈成已能一边泡药浴,一边运转血气锤链四神玄身,身心皆不受影响,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。
「阿成!接你的马车来了!」
这时,李氏的声音,从侧廊月门外传来。
「请他稍等,我马上出来。」
陈成应了一声,从桶里站起,擡腿跨了出来。
这段时间下来,他的身量又长了些,只是肌肉依然精悍凝链,不似石磊那般鼓胀贲张,否则,刚做的衣裤,又该不合身了。
他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布巾,三两下擦乾身子,套上衣物,推门走了出去。
宅院外,一辆马车正停在门前。
陈成出来後,径直上了车。
李氏送到门口,站在台阶上,望着车夫扬鞭,马蹄踏着积雪,辚辚而去,正要转身折回院子,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「李婶,得空麽?我今儿闲得慌,想找你说会儿话。」
说话之人,正是住在隔壁的孙夫人。
——
她丈夫是内城南区巡司的一名书吏官,家境殷实,但两口子却没什麽架子。
尤其这位孙夫人,每每碰上,她都会笑盈盈地主动与李氏打招呼,一来二去也便熟络了。
「得空的,孙夫人进来坐。」李氏侧身让了让。
「你来我家吧,我今儿新买了些糕点,咱边吃边聊。」
孙夫人笑呵呵地走过去,挽住了李氏的胳膊。
这种情形早不是第一回了。
李氏并未推辞,关好自家房门,便跟着孙夫人去了她家。
一段时间後。
马车载着陈成,来到南十一坊的一处开放式演武场。
场子四周用粗绳围出界限,绳上系着红布条,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场中央搭着一座三尺高的木台。
台子两侧,各立着一面大旗。左侧那面绣着云端台阁纹,是云台馆。右侧那面绣着龙游山海纹,是龙山馆。
旗杆底下,两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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