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次女的艺术细胞 (第3/3页)
的情绪表达。”
如果说怀瑾的天赋是向内收敛的、逻辑性的,那么思瑜的天赋就是向外辐射的、情感性的。她用自己的感官热烈地拥抱世界,又将感受到的一切——色彩、声音、形状、情绪——经过她那个小脑袋里奇妙的转化工厂,变成独属于她的表达:一幅色彩绚烂的画,一段即兴的舞蹈,一句充满想象力的童言,或是一次执着的“搭配”。
苏晚看着这样的思瑜,心中充满了温柔的喜悦,但也有一丝与面对怀瑾时相似的警惕。艺术的天分同样脆弱,过早的定型、功利的培养、过度的赞誉或期待,都可能扼杀那份天然的敏感和创造力。
“思瑜的灵气,像山间的小溪,清亮活泼,但需要宽阔的河床,才能流淌得更远,而不是被拘束在狭窄的沟渠里。”一天晚上,苏晚对靳寒这样描述她的感受。
靳寒揽着她的肩,目光柔和:“所以,我们给她最宽阔的‘河床’——丰富的感官体验,自由表达的空间,无条件的接纳和欣赏。她想画就画,想唱就唱,想怎么搭配衣服就怎么搭配。我们可以带她听音乐会,看画展,接触各种美的形式,但绝不告诉她‘应该’喜欢什么,‘必须’画成什么样。”
“还有,”苏晚补充道,眼神坚定,“要保护她不受外界‘神童’、‘天才小画家’之类标签的干扰。她的画,她的舞,她的‘作品’,首先是她自己的游戏和表达,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,更不是为了满足谁的期待。”
他们达成了共识。对于思瑜,他们提供尽可能多的艺术启蒙机会,但绝不以“学习”为目的。苏晚在家中设置了专门的“创意角”,摆放着各种安全的画材、彩泥、布料、自然物(如树叶、松果)等,任由思瑜取用。他们经常一起听各种风格的音乐,苏晚会随着音乐抱着思瑜轻轻摇摆,或者用简单的乐器(如小沙锤、小鼓)和她一起“演奏”。他们去博物馆、美术馆、音乐厅,不在乎思瑜能“看懂”多少,只希望她在那些人类智慧的瑰宝面前,自然地被感染,被触动。
他们也会认真对待思瑜的每一次“创作”。当思瑜举着她的“大作”跑来时,苏晚从不敷衍地说“真棒”,而是会蹲下来,仔细地看着,然后问:“宝宝画的是什么呀?能告诉妈妈吗?” 她会倾听思瑜那些天马行空的解说,并真诚地回应:“哦,这是风在跳舞啊,妈妈好像真的感觉到凉凉的风了!”“太阳光照在花上,所以这里是暖暖的橙色,宝宝观察得真仔细!”
他们欣赏她的独特,也接纳她的“混乱”。当思瑜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,或者在“创作”时把衣服搞得一团糟,苏晚和靳寒会相视一笑,然后一起帮忙收拾。他们知道,对于思瑜而言,过程远比结果重要,那份沉浸在创造中的快乐,是任何“干净整洁”都无法比拟的珍宝。
思瑜就在这样充满色彩、音乐、鼓励和自由的家庭氛围中,像一株沐浴着阳光雨露的小花,恣意地舒展着她的枝叶,绽放着她独一无二的光彩。她的艺术细胞,不是需要精心修剪的盆景,而是野外蓬勃生长的生命力本身。苏晚和靳寒要做的,只是守护这片沃土,然后,满怀喜悦地,看着那生命以自己的方式,绚烂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