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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沈惊鸿怒斩柳乘风使者,死守洛阳

    第五十七章 沈惊鸿怒斩柳乘风使者,死守洛阳 (第3/3页)

提振;外有强敌环伺,重兵围困,已是四面楚歌的绝境。

    沈惊鸿心中比谁都清楚,如今的邙山,早已是一座孤城。洛阳城旦夕可破,柳乘风打开南门,引狼入室,京畿屏障尽失,他这万余人,既无援军,又无补给,死守下去,最终唯有死路一条。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,身为大魏武将,臣节所在,故土所系,便是死,也要死在守土的战场上。

    他当即下令整军备战,亲自率副将巡视营寨。命士卒将营寨外围的栅栏加固,层层布设鹿角与拒马,深挖丈余壕沟,沟内插满尖木,将仅有的守城器械尽数搬到寨墙之上;又命粮草官将营中仅剩的粟米、干粮尽数集中,统一分配,每日每名士卒只分半勺粟米,熬煮稀粥果腹,而他自己,与普通士卒同食同住,从不搞半分特殊。

    他一身银甲早已在连年征战中磨穿,多处破损,沾满了血污与尘土,脸上更是风尘仆仆,唯有一双眼眸,依旧明亮锐利,透着不屈的意志。每日天不亮,他便登寨巡视,安抚伤病士卒,鼓舞将士士气,从寨头走到寨尾,从不间断。

    营中士卒见主将身先士卒,与大家同甘共苦,毫无怨言,心中更是感动,皆愿以死相报。伤病的士卒不肯退下休整,裹紧伤口,手持兵刃,守在寨墙之上;年轻的士卒争先登上哨塔,昼夜监视北朔大军的动静,不敢有半分懈怠;年迈的老兵则打磨兵器,整理甲胄,随时准备上阵厮杀。整座邙山营寨,虽只有万余残兵,却凝起了中州大地最后的骨气与血性。

    那面残破不堪、布满箭痕刀伤的魏氏战旗,依旧矗立在中军帐最高处,在寒风中猎猎飘扬,未曾有半分弯折,像是在向天地宣告,中州的脊梁,未断!

    而此时的洛阳城内,柳乘风还沉浸在献城邀功的美梦之中,全然不知自己派去的使者已被沈惊鸿斩首,更不知沈惊鸿已率残兵立誓死守。他身着丞相朝服,立于丞相府门前的高台上,翘首以盼北朔王萧烈率军入城,只待萧烈一到,便跪地称臣,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街巷间的百姓早已得知消息,听闻柳乘风叛国献城,又听闻沈惊鸿在邙山怒斩叛使,死守不退,心中百感交集。百姓们感念沈惊鸿的忠勇,痛恨柳乘风的卖国,不少青壮年自发拿起锄头、棍棒、菜刀,聚在城内各处要道,虽无精良兵器,却抱着必死之心,想要与入城的北朔大军相抗,只为守护这座都城,守护中州最后的忠魂。

    偃师大营,北朔王萧烈端坐主位,听闻沈惊鸿怒斩使者、死守邙山的消息,不由得轻轻轻叹,眼中满是惋惜:“沈惊鸿忠勇可嘉,有勇有谋,铁骨铮铮,只可惜生不逢时,效忠了魏景帝这等昏君,白白埋没了一身才干。”

    身旁谋士苏瑾躬身而立,闻言开口道:“陛下仁厚,爱惜将才,只是沈惊鸿心意已决,以死明志,恐怕绝非劝降便能使其归降。如今洛阳南门已开,城内毫无防备,我军可即刻率军入城,擒获柳乘风这等反复小人,俘虏魏景帝,平定洛阳内乱,随后再挥师邙山,围剿沈惊鸿残部,如此一来,中州京畿之地,便可彻底平定。”

    萧烈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他起身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直指洛阳方向,声震大营:“传令下去,玄甲轻骑即刻启程,直奔洛阳南门,入城安民,平定都城!”

    帐下众将齐声领命,玄甲轻骑即刻整装出发,马蹄声震天动地,朝着洛阳城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邙山之上,沈惊鸿立于寨墙高处,望着洛阳方向冲天的火光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心头沉重如铁。他知道,洛阳城破,已是定局,柳乘风的叛国,终究还是引来了北朔的铁蹄。而他驻守的邙山,必将成为北朔大军下一个进攻的目标。

    他缓缓握紧了手中长枪,枪杆粗糙,带着常年征战的磨损痕迹。身后,是万余愿与他同生共死的将士;身前,是数倍于己的北朔强敌;脚下,是中州最后的故土。

    纵使身陷绝境,纵使寡不敌众,他依旧挺直脊梁,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烛火已残,夜色将尽,黎明的微光即将划破天际。而中州大地的最后一战,已然在邙山残营与洛阳都城之间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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