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楚瑶请命现身朝堂欲瓦解南楚内部 (第1/3页)
定澜二年孟冬的金陵,寒意已浸透紫宸殿的金砖。殿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在朱红宫门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,像极了北朔铁骑渐近的马蹄声。楚昭帝攥着陆沉舟从燕子矶发来的最后急报,信纸被捏得皱如败叶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“都说话!”他猛地将急报掼在龙案上,案上的玉圭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裂成三瓣。帝王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,带着哭腔,“陆沉舟撑不住了!长江防线要破了!萧烈的铁骑转眼就到金陵城下,你们这些食楚禄、穿楚袍的大臣,就只会缩着当哑巴吗?”
阶下的文武百官鸦雀无声。户部尚书偷偷抬眼,瞥见楚昭帝龙袍下摆沾着的饭粒——这位帝王昨夜又在暖阁喝得酩酊大醉,此刻眼底的血丝里还混着酒气。他嚅嗫着嘴唇,想说“不如暂许割地求和”,话到嘴边却被身旁吏部尚书狠狠踩了一脚。
谁都知道,此刻出头便是替罪羊。陆沉舟在燕子矶浴血,金陵城却连像样的援军都凑不齐——不是无兵,是各州郡的兵马被大臣们私扣着当护卫;不是无粮,是国库的粮草早被中饱私囊,堆在自家粮仓里发霉。
死寂中,殿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侍卫的呵斥声、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紧接着,一道素衣劲装的身影拨开禁军,缓步走入殿中。来人腰间悬着柄银鞘长剑,步履沉稳,玄色披风扫过金砖地面,带起一阵清冽的皂角香,竟压过了殿内浓重的熏香。
“楚瑶?”楚昭帝愣住了。他认得这女子——楚室旁支的孤女,自幼养在城外别苑,据说通些兵法,却从不过问朝政,今日怎敢闯宫?
殿前禁军统领追进来,单膝跪地:“陛下恕罪!臣等拦不住……”
“拦我?”楚瑶抬眼,目光如洗过的寒刃,扫过跪地的禁军,“国难当头,宫门是江山之门,不是帝王私门。臣女楚瑶,为南楚江山请命,何罪之有?”她声音清亮,像冰棱坠在玉盘上,撞得满殿大臣心头一颤。
楚昭帝看着她挺直的脊梁,忽然生出几分病急乱投医的希冀。他从龙椅上欠起身,忘了帝王仪态:“楚瑶侄女,你既敢闯宫,必有破敌之策!快讲!只要能守住金陵,朕……朕封你为女将军!”
楚瑶躬身行礼,鬓边的银簪随着动作轻晃,却始终未曾直视龙椅上的帝王。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百官,从面如土灰的户部尚书,到眼神闪烁的兵部侍郎,最后落在稳坐钓鱼台的丞相身上,眸中淬着一丝冷冽。
“陛下问臣女破敌之策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可臣女先想问陛下,问诸位大人——南楚走到今日,兵临城下,水师尽损,究竟是北朔太强,还是我南楚自毁根基?”
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死水潭。百官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面露愤懑,有人眼神躲闪,却无一人敢接话。谁都清楚,这问题戳中了南楚的烂根——楚昭王在位时宠信奸佞,修宫殿掏空了国库;如今的楚昭帝更是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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