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楚瑶揭露楚昭帝昏庸南楚大臣哗变 (第1/3页)
定澜二年孟冬,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阴霾中。紫宸殿内,檀香与炭火的气息混杂着压抑的汗味,殿角铜鹤香炉里的烟柱歪斜着,像是预示着即将崩塌的朝局。
楚瑶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方才她以剑尖抵住丞相的咽喉,逼问江南赈灾银款的去向,那肥硕的老臣瘫在金砖地上,肥油从官服褶皱里挤出来,涕泪横流地喊着“冤枉”,而龙椅上的楚昭帝,只一味地捻着胡须,眼神躲闪,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陛下!”楚瑶猛地收剑,剑穗上的明珠撞在剑鞘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却像重锤砸在众臣心上。她转身直面龙椅,玄色宫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臣女有话,不得不说!”
楚昭帝被她眼中的锋芒慑住,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半晌才扯出威严:“放肆!朝堂之上,岂容你一介女子喧哗?”
“喧哗?”楚瑶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,“臣女所言,句句关乎南楚存亡,陛下若连听的勇气都没有,何谈君临天下?”
她上前一步,金阶下的百官下意识地后退,仿佛被她身上的锐气所逼。“陛下可知,燕子矶水师疫疠横行,陆沉舟将军率三千残兵苦撑半月,将士们嚼着发霉的干粮,伤口溃烂流脓,连草药都找不到半株?”
楚昭帝脸色一白,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可陛下您呢?”楚瑶的声音陡然转厉,目光如炬扫过御座,“金陵府库尚有存银十万两、药材三百担,却被您锁在内宫私库,说是要留着给新纳的淑妃建暖阁!陆将军八百里加急的求救文书,您随手扔在一旁,连批阅的心思都没有——难道前线将士的性命,还比不上淑妃鬓边的一支金簪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楚昭帝猛地拍案,龙椅扶手被他拍得“咯吱”作响,“朕那是……那是暂存!待水师击退北朔,自然会拨发!”
“暂存?”楚瑶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陆将军昨夜传来的军报,您看过吗?水师营中,已有七百将士死于疫病,剩下的人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!再等下去,不等北朔大军渡江,燕子矶就只剩一座死营了!”
她转向殿中百官,声音响彻大殿:“诸位大人也听听!江南各州郡,去年遭了蝗灾,今年又遇水涝,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!可陛下呢?不仅不减免赋税,反而加征三成‘御敌捐’,说是要修建丹阳离宫,供他冬日游猎!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户部尚书张大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封弹劾加征赋税的奏折,终究还是没敢拿出来——上个月,御史大夫就是因为弹劾离宫工程,被楚昭帝贬到了蛮荒之地。
“臣女敢问陛下,”楚瑶再次直指龙椅,语气凌厉如刀,“您可知‘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’?南楚今日之危,从来不是北朔太强,而是您昏庸无能所致!亲奸佞、远贤臣,贪奢靡、废朝政——陆沉舟将军鞠躬尽瘁,却被您身边的宦官处处掣肘;镇守北疆的将士浴血奋战,却连三个月的粮饷都欠着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殿上铜钟嗡嗡作响:“如此帝王!如此朝堂!何谈守江山?何谈护百姓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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