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存款与利息 (第2/3页)
活。”
老金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自嘲:“我女儿去年从斯坦福回来,我跟她聊起国内的困境。你们猜她怎么说?她说,‘爸爸,如果韩国这艘船真的要沉,请务必在它沉没前,把我和妈妈的信托基金转到更安全的船上去。至于您,’她看着我,眼神那么清澈,又那么事不关己,‘您是船长,也许该与船同沉,这是体面。’” 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体面。我们的子女,已经开始用‘体面’来要求我们如何为这艘船殉葬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老金收敛了那点自嘲,语气重新变得沉重而现实,“‘利息’。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,殚精竭虑,甚至有时候不得不与魔鬼做交易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维持这台国家机器的稳定运转,好让这‘存款’能源源不断地产生‘利息’,喂饱各方,稳住大局吗?一旦‘利息’断了,或者大幅减少了,你觉得那些‘受益人’会怎么做?他们会立刻质疑‘基金经理’的能力,会要求更换管理团队,甚至…会考虑把这笔‘存款’转移到更‘安全’、‘回报率更高’的地方去。到时候,我们就是守着一栋空房子的孤魂野鬼,连殉葬的‘体面’都未必有。”
朴将军终于开口,声音粗粝:“所以,姜泰谦,还有他背后的印度人,他们提供的,就是现在能最快恢复‘稳定’,保证‘利息’不中断的…‘非常手段’?”
“还能是什么?”宋老叹了口气,这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,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冷酷,“LSG倒台,几大财阀互相撕咬,金融市场差点崩盘,失业潮眼看就要演变成街头运动……那个时候,谁能力挽狂澜?谁有足够的资金、资源、还有…嗯,‘决心’和‘手腕’,在最短时间内,把局面摁住?”
他看向老李:“你行吗?你有那个资金链,敢在这个时候逆市扩张,吞下LSG的烂摊子,稳住几十万人的饭碗吗?你有那个…‘魄力’,让不听话的人‘意外’消失,让乱说话的媒体立刻闭嘴吗?”
老李脸色微变,避开了宋老的目光,摇了摇头,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精光。他默许姜泰谦垄断,固然是迫于形势,但何尝不是想借这把“快刀”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中小竞争者,等局面稳定,他自有法子通过交叉持股、技术专利或海外渠道,反向渗透甚至架空“善缘”的网络。他损失的是一时利润,图谋的却是更彻底的市场控制。
宋老又看向老金:“你们行吗?国会吵了三个月,连个像样的救济法案都扯皮不出来。青瓦台那位,除了发表‘深切忧虑’和‘全力应对’的空头讲话,还能拿出什么实质性东西?增发货币?印钞救市?那只会让‘存款’贬值得更快,让‘利息’变成废纸!”
老金沉默不语,但指节轻轻敲着桌面。他给姜泰谦开方便之门,但每一道“门”都设置了只有他知道的、复杂的“密码锁”和“监控探头”。所有的账目、每一次政策倾斜的会议纪要、每一份“特批”文件,都以只有他能解读的方式备份、加密、分散存储。这是他的“保险”,也是未来可能的“筹码”或“罪证”。他在默许的同时,已经在为未来的切割甚至反戈做准备。
“还有你,朴将军,”宋老的目光最后落在军人身上,带着一丝锐利,“军队能上街戒严吗?能去工厂恢复生产吗?能去超市平抑物价吗?不能。军队的作用,是最后的手段,是底线。但在底线被触动之前,我们需要有人,把台面上的烂摊子收拾了,把快要爆掉的脓疮,用最狠、最快的方式挤掉,哪怕过程不雅观,哪怕会留下疤。”
朴将军的愤怒,一半是真,另一半则是表演。军队内部对“善缘”借助上校金在荣等人力量的渗透并非毫无警觉,甚至不乏强硬派主张“物理清除”。但他更清楚,军队的刀,不能轻易出鞘,出鞘必须见血封喉,且要站在“大义”名分上。他现在需要姜泰谦这个“恶人”把水搅得更浑,把那些隐藏在民怨、经济危机下的、可能对军队传统地位构成挑战的“新势力”和“不稳定因素”都引出来,暴露出来。届时,军队才能以“救国卫民”的姿态,进行一场彻底的“清创手术”,不仅收拾姜泰谦,更可顺势清理掉许多碍眼的东西,重树军方的威望和实际控制权。
他环视众人,缓缓说道:
“姜泰谦,就是那把现在最趁手的、能挤脓疮的手术刀。而他背后的力量,提供了麻醉剂和抗生素。过程是疼的,是难看的,是会死一些‘坏死组织’的。但至少,病人暂时不会死,这台手术还能继续做下去。这栋房子,暂时不会塌。”
“至于这把手术刀以后会不会割到我们自己,那麻醉剂和抗生素有没有更毒的副作用……”宋老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光,“那是以后的事了。现在,我们要的是病人别死在手术台上,是这栋房子别在我们手里塌了。我们得对得起父辈留下的‘存款’,更得对得起…等着分‘利息’的子孙后代。”
这番话说得赤裸而残酷,剥去了所有理想、道义和温情的外衣,将国家政治最核心、最冰冷的逻辑摊在桌上: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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