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杂役 (第1/3页)
林云是被疼醒的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像是被人拿钝刀从头刮到脚。他试着睁眼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灰白,慢慢聚拢成形状——房梁,是木头房梁,黑漆漆的,结着蛛网。
他躺着没动,让意识一点点回笼。
火箭弹。任务。陈渔。
不对。
林云猛地睁开眼,撑着坐起来。身体不听使唤,胳膊抖得厉害,但他还是看清了周围——一间破屋子,土墙漏风,门板歪斜,地上铺着发黑的干草。他身上穿着粗麻布衣服,又硬又扎,不是自己的作战服。
门被推开,一个老头端着碗进来,看见他醒了,愣了一下。
“命真硬。”老头把碗搁地上,“烧了三天,还以为挺不过去了。”
林云张了张嘴,嗓子像砂纸刮过:“这是哪?”
“灵剑宗。”老头蹲下,从怀里摸出个干饼子啃,“外门杂役院。你也是倒霉,刚买进来就赶上疫病,死了十几个人,就剩你一个。”
林云没听懂。
灵剑宗?杂役院?
“买进来?”他问。
老头瞥他一眼:“你失忆了?牙行卖来的,一百二十两银子。签了十年契,生死由命。”
林云沉默了几秒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不是他的手。这双手更年轻,没茧子,指节也没变形,虎口干干净净——没握过刀。
他换了具身体。
“吃饭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拍屁股,“吃完去劈柴。柴房在后山,别走错,后山以外的地方不能去,那是内门弟子的地界,撞上了打死白打。”
门又关上。
林云盯着那碗粥看了半天,端起来喝干净。米少水多,带着股糊味,但他没挑。
吃完,他站起来,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柴房确实在后山。说是柴房,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棚子,堆着小山一样的木柴。旁边搁着一把生锈的柴刀,刀口卷刃,木柄开裂。
林云把柴刀拿起来,掂了掂。
轻,太轻了。但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安心了一点。他找块石头坐下,开始磨刀。
嚓——嚓——
声音单调,但他不嫌烦。磨了半个时辰,刀口总算露出点锋。他站起来,对准一根碗口粗的木柴,手腕一转,刀光闪过——
咔嚓。
木柴断成两截,切口平整。
林云看着手里的柴刀,忽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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