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天厌我乎 (第2/3页)
记带来的特殊感应下,她仿佛“看”到,那空白处,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连接着星图与地脉。是某种……交汇点?或者,是一个“点”?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,目光死死盯住那空白处。朱常瀛说,地宫核心石台背面,有“星地脉交汇”之图!难道,父亲笔记中这幅标记为“枢机”的星图地脉示意,与石台背面的图,是同一张?或者,是互相补充的?石台背面的图,可能标注了更精确的、现实中的交汇点位置?
她猛地翻到笔记中另一处,那里是父亲对“人瘟”源头煞眼附近地脉走向的详细描绘,线条密如蛛网,中心一点被朱笔重重圈出,旁边小字标注“渊眼”。而“渊眼”的位置,与“枢机”星图对应的地脉线条,在脑海中隐约重叠……
“三日后子时……” 沈清猗喃喃自语,目光投向石室顶部裂隙漏下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天光。暗河不知岁月,但从水流速度和饥饿感判断,他们进入这里,至少已过去大半天。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?今日是几时?
“林叔叔,苏姨,我们进来多久了?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 沈清猗急问。
林慕贤和苏挽月都是一怔。苏挽月结束调息,掐指推算片刻,又询问了那名探查暗河的护卫,那护卫根据水流方向和速度,结合自身经验,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判断。
“我们坠崖大约是昨日凌晨,在河湾营地耽搁到午时遇袭,逃入这岩缝,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……外面现在,应该是……次日凌晨左右。今日,是八月十七。” 苏挽月沉吟道。
八月十七。沈清猗心脏狂跳。三日后子时,那就是八月二十子时!时间,如此紧迫!
“我们需要知道确切时辰!而且,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找到安全的落脚点,然后设法重返地宫附近!” 沈清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朱……殿下说,三日后子时,是唯一机会!父亲笔记中的星图地脉,与地宫石台背面的图,很可能指向同一个时机,同一个地点!我们必须赶到那里,在正确的时辰,做正确的事!”
苏挽月和林慕贤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。重返地宫?谈何容易!但沈清猗眼中的光芒,那种绝境中迸发出的、近乎偏执的坚定,让他们无法说出反对的话。
“可是清猗,” 林慕贤忧心忡忡,“殿下这身子,经不起折腾了。而且外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沈清猗打断他,目光扫过昏迷的朱常瀛和陆擎,最后落在苏挽月身上,“所以,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。林叔叔,你带着殿下,还有陆大哥,想办法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,等待我们。苏姨,” 她看向苏挽月,“你的损耗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 苏挽月斩钉截铁,声音虽然虚弱,却不容置疑,“地宫凶险,南疆巫术诡异,你一人前往,无异于送死。我虽然损耗不小,但尚有一战之力,更关键的是,只有我有可能压制甚至暂时控制地宫中的阴煞之气,也只有我,能帮你辨认和应对可能出现的、与南疆相关的布置。至于殿下和陆擎……” 她看向林慕贤,“林先生医术高明,此地隐蔽,暗河或有出路,你带他们寻机离开,隐匿行迹,或许比跟着我们更安全。”
林慕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沈清猗和苏挽月眼中相同的决绝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朱常瀛,最终长叹一声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带他们走。但你们……千万小心!地宫凶险,三日后子时,更是吉凶莫测……”
“吉凶在人,亦在天。” 苏挽月淡淡道,目光投向石室顶部的裂隙,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岩层,看到那莫测的天穹,“沈大人以身为棋,试图补天。三殿下舍命搏出一线。我们这些后来者,若连闯一闯的勇气都没有,又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付出?天厌我乎?我辈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,纵天厌之,又何妨?”
纵天厌之,又何妨!苏挽月的话语,如同惊雷,在沈清猗心中炸响。是啊,父亲明知前路艰险,甚至可能身死道消,依旧毅然赴险,留下“万民无恙”的期盼。朱常瀛为探明真相,为争取那“一线机会”,不惜折寿遭谴。他们可曾问过“天厌我乎”?没有,他们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必须做的事。
天厌如何?不厌又如何?事在人为,岂能因畏惧“天厌”而束手?
沈清猗胸中那口郁结的浊气,仿佛随着苏挽月这句话,骤然消散了许多。她握紧玉佩,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,也感受着胸腔中重新燃起的火焰。父亲,女儿不会让你失望。殿下,你换来的机会,我不会浪费。万民无恙,或许遥不可及,但至少,我要为这“一线可能”,搏上一搏!
“苏姨说得对。” 沈清猗站起身,虽然身体依旧疲惫,但眼神已然不同,清澈中透出磐石般的坚定,“天厌与否,不由天定,而在人为。父亲留下线索,殿下指明方向,我们若因畏难而退,才是真正的辜负。林叔叔,殿下和陆大哥,就拜托你了。苏姨,我们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,一直昏迷的朱常瀛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**,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众人立刻围拢过去。朱常瀛的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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