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希望 (第2/3页)
,倒是城门口几个看热闹的临山本地人先愣住了。
一个卖菜的老汉挤在人群边上,听见“不取分文”四个字,下意识“嗐”了一声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身边站着个半大孩子,是他孙子,平日跟着孙先生念书,一年束脩两吊钱,外加三担柴。
孩子仰着脸问:“爷,那些流民娃以后跟俺一个学堂?”
老汉没答话。
孩子又问,“那俺是不是不用自己带板凳了?县庠管发不?”
老汉瞪了他一眼,到底没忍住,“管发,人家连饭都管,还差你一条板凳?”
他嘴上硬,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怨气。
也是,今早那三百乘粮车进城时,他也挤在人群里看。
临山人穷惯了,穷得精刮,什么都算。
算来算去,算明白了,那些个流民娃,吃的是王家粮,用的是王家纸,坐的是王家赶制的矮凳。跟本县孩子争不着什么。
老汉没再说话,只把孙子往身边拽了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人群边缘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,颤巍巍地问,“敢……敢问这位差爷,俺那小孙子六岁,从没摸过笔杆子,也、也能进学?”
赵猛看向他,“能。”
“俺孙女呢?女娃,八岁……”
“不分男女。”赵猛重复了一遍谕令里的原话,“全部入临山县庠读书。”
那老人没有再说话。
他蹲下身,用袖子捂住脸,佝偻的脊背剧烈地起伏。
旁边有人去扶他,被他推开,只是埋着头,半晌没起来。
人群里开始有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又过了很久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出人群,径直走到赵猛马前。
“俺娃五岁,她爹去年逃荒路上没的,她娘……俺就是她娘,俺得去女营做工,娃能送去不?”
赵猛低头看她怀里的孩子。
女孩很瘦,头发枯黄,伏在母亲肩上,露出半只黑溜溜的眼睛,怯怯地望着他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今日县庠开册,你带孩子去,找周老先生录名。”
妇人点点头,道完谢,把孩子搂紧了些,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人群里。
人群才开始骚动,涌向土坡,涌向那几个正在摊册录名的账房。
无数只手伸过来,攥着破旧的户籍残页,攥着从窝棚里翻出的孩子生辰纸条,只求在这份“学册”上,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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