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优秀小说 > 甜妹从军后飒爆职场 > 第十七章 上海

第十七章 上海

    第十七章 上海 (第3/3页)

了三年,平时话不多,也不起眼,开会从不发言。但他做了一个很起眼的事。公司后来给他发了特别奖金,还让他转了岗。”

    李甜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“不起眼的人,做起了眼的事。”

    下课后,林老师叫住她,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公司,最近怎么样?王凯的案子判了吧?我后来没关注。”

    “判了。九年。”

    林老师点了点头。“九年。差不多。他那个金额,两千八百万,九年是正常的。去年全国职务侵占案的平均刑期是五年多,他这个算重的了。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,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就一直在市场部?有没有想过往审计方向走?你适合做这个。你的思维方式、做事方法、较真的劲儿,都很适合。”

    李甜甜想了想,把名片接过来。“没想过。先把手头的事做好。公司新项目要启动了,比上次大。”

    林老师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太稳了。稳是好事,但有时候也要往前看。总部那边缺人,你可以考虑考虑。不着急,慢慢想。名片上有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李甜甜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走廊里有风,从窗户吹进来,凉凉的。她把名片放进背包的夹层里,跟其他东西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第五天是最后一天。上午考试,下午结业。考试不难,都是上课讲过的内容,选择题加简答题。她答得很快,四十分钟就写完了,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,改了两个错别字。下午结业的时候,高老师发了一个结业证书,红色的小本本,硬壳的,上面印着烫金字的课程名称和日期,写了她的名字。还评了几个优秀学员,都是课上发言积极、讨论活跃的,没有她。她不意外,她上课不怎么发言,也不爱出风头。

    培训结束后,小张在群里发了通知,说大家可以自行安排,明天中午之前退房就行,房卡交前台。有人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,在群里接龙报名,报了七八个人。李甜甜没报。她给杨玉玲发了一条消息:“培训结束了。明天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干嘛?出去逛逛呗。来都来了,别浪费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去哪。外滩?”

    “对啊!外滩!东方明珠!你都到上海了,不去看看?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,让我也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甜甜想了想。来都来了,去看看也行。她换了一双舒服的鞋,帆布鞋,背了一个小包,装了手机和房卡,出了门。

    酒店离外滩不远,走路二十多分钟。她跟着导航走,穿过几条马路,经过一个公园,公园里有老人在跳广场舞,音乐很响。经过一座桥,桥下是苏州河,水是灰绿色的,有点脏,有人在河边钓鱼,一动不动。过了桥,再走一段,就到了外滩。

    人很多。到处都是人,拍照的、自拍的、直播的、散步的,还有卖小玩意的小贩。她找了个空位,站在江边,扶着栏杆。对面是东方明珠,亮着灯,紫色的粉色的,一会儿变一个颜色,隔几秒就换。旁边是几栋高楼,也都亮着灯,金灿灿的,最高的那栋楼顶上有尖尖的天线。江面上有游船,慢慢地开,船上也亮着灯,红的绿的蓝的,倒影在水里,一晃一晃的,像打翻了的颜料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,拍了几张照片。东方明珠、高楼、江面、游船。发给杨玉玲。

    杨玉玲秒回:“哇!好看!你站那儿别动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“好看吧?外滩是不是很漂亮?我同事说晚上去最好,灯都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人很多。走路都要挤。”

    “人多才热闹。你没去南京路?那边更热闹,全是店。”

    “没。就从酒店走过来,看了外滩,拍了几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,来都来了,也不多逛逛。明天几点的车?早点去买点东西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上午十点。没什么要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早点回去休息。别在外面待太晚。注意安全,看好包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李甜甜又站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,带着江水的味道,腥腥的,凉凉的。对面的大楼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跟她打招呼,又像是在眨眼睛。旁边有人在拍照,一对年轻情侣,女的靠在栏杆上,男的举着手机,喊“笑一个”。女的笑了,露出牙齿。男的按了快门,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照片,女的嫌不好看,让男的重新拍,男的又举起来,这回喊“一二三茄子”。李甜甜看着他们,笑了一下。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经过一条小街,两边都是小店,卖衣服的、卖吃的、卖纪念品的。有一家花店,门口摆着一排银杏叶的干花,金黄色的,插在玻璃瓶子里,灯光下很好看。她停下来看了看,问老板多少钱。老板是个中年女人,围着围裙,说一把二十。她买了一把,老板用报纸包好,递给她。她拿着花,继续走。叶子很脆,碰一下沙沙响。

    回到酒店,她把银杏叶干花放在桌上,对着窗外的灯光拍了张照片,发给杨玉玲。

    杨玉玲回了一句:“好看。带回来,插瓶子里。放你桌上,天天看。”

    李甜甜把花收好,小心地放进背包里,用衣服裹着,怕压坏了。洗漱完,躺在床上。床还是那么软,但这回没那么不习惯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好。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,远远的,一阵一阵的。楼下有人关门,咚的一声。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,一夜没做梦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她退了房,去火车站。进站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上海的太阳很大,晒得人睁不开眼,大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,白花花的一片,像镜子。她转过身,进了站。

    火车上,她把银杏叶干花从背包里拿出来,小心地放在小桌板上,把报纸展开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叶子上,金灿灿的,叶脉一根一根的,很清楚。对面坐着一个老太太,银白短发,看了一眼花,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从哪儿买的?”

    “上海。路边一个小店。”

    “带回去送人?送朋友还是送家里人?”

    “自己留着。放桌上,看着高兴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点了点头。“是好看。我也喜欢银杏叶。秋天的时候,满地都是黄的,好看得很。我家门口就有一棵,年年落一地,扫都扫不完。”

    李甜甜笑了。“嗯。好看得很。”

    火车开了。窗外的楼慢慢变矮,变稀,变成田野。阳光照在银杏叶上,金灿灿的,叶子的影子投在桌板上,一晃一晃的。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叶子,想起公司楼下的银杏树,想起那棵活了二百三十年的老树,想起赵小宇手里的那片叶子。都一样。都是一样的叶子。都会黄,都会落,都会在春天重新长出来。

    火车在加速。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快,树一棵一棵地往后跑。她闭上眼睛,手放在银杏叶旁边,指尖碰到一片叶子,脆脆的,沙沙响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暖的。她想起林老师说的一句话——“你适合做这个。”

    适合做什么呢?做审计?做项目?还是做那个“太干净”的人?她不知道。但至少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做什么,她都不会变成赵强那样的人。不会变成那种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、却不敢去做的人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