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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契约

    第十章 契约 (第2/3页)

后在徐州府就算是站稳了。咱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
    刘大在旁边附和,刘二也跟着点头。赵周阳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在柳河镇的时候,他是流民,是逃难的,是被人赶来赶去的丧家犬。现在,他成了“赵师傅”——一个能收徒弟、能签契约、能在徐州府站稳脚跟的人。身份的转变来得太快,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真实。

    “沾什么光,”赵周阳说,“活还是得干。北边那几格盐田,今天下午该收了。都别闲着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应了一声,散了。

    赵周阳没有跟着去盐田。他转身回到工棚,找了一块木板,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。精制盐的工艺流程,他需要从头到尾推演一遍。第一步是溶解。把粗盐倒进水里,充分搅拌,让盐分完全溶解,泥沙沉淀在底部。这一步不难,但需要大量的水和容器。第二步是过滤。把盐水倒出来,通过细密的布匹过滤,去除悬浮的杂质。他需要找一种足够细密的布料——麻布太粗,绢布太贵,也许可以用两层细麻布叠加。第三步是沉淀。往过滤后的盐水里加入某些东西,让残余的杂质凝结沉淀。他在技校学的是加石灰乳和纯碱,但宋朝没有这些东西。他需要找到替代品——石灰可能有,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水代替?不对,草木灰水是碱性的,也许能起到类似的作用,但比例和效果都需要试验。第四步是重结晶。把净化后的盐水加热蒸发,重新结晶,得到更纯净的盐。

    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每一步都有无数个变量:温度、浓度、时间、杂质含量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出来的就是废品。他在技校做化学实验的时候,有精确的仪器和标准化的试剂。在宋朝,他只有一口铁锅、几个粗瓷碗、一匹粗麻布,加上一双手。

    赵周阳盯着木板上的字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疯了。

    两个月。从零开始,用宋朝的材料和设备,做出一种这个时代没有人见过的盐。他不是化学家,只是个在技校学过基础化工的滴滴司机。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?

    凭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他把木板翻过去,重新在背面写了起来。不是工艺流程,而是物料清单:铁锅三口,要大号的;粗瓷碗二十个;细麻布十匹;木桶十个;石灰石若干;草木灰若干;还有一个关键的东西——温度计。

    温度计。宋朝没有温度计。他需要一个能测量水温的东西,否则所有的操作都只能靠感觉,而感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他回忆了一下温度计的原理——利用液体热胀冷缩。水银最好,但水银不好找,而且有毒。酒精也可以,但需要高浓度的酒精,蒸馏设备他也没有。也许可以用水?水的热胀冷缩不明显,但聊胜于无。他需要一根细长的玻璃管——玻璃,宋朝有玻璃吗?有,但很贵,而且质量不好。他叹了口气,把“温度计”三个字从清单上划掉。

    没有温度计,就只能靠经验和手感。六七十度的水温,手放进去觉得烫但能忍受;八十度以上,手放进去会本能地缩回来。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原始的“温度计”。

    他把清单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,折好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赵周阳去找了何文远。

    何文远在沈家设在城里的铺子里管账,铺子在徐州府最热闹的那条街上,卖的是绸缎和茶叶——这是沈家的老本行。赵周阳到的时候,何文远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,见他进来,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赵师傅,稀客。”何文远把他让进里间,倒了杯茶,“契约的事,钱管事都跟你说了?”

    “说了。”赵周阳把那份物料清单递过去,“何先生,我需要这些东西。沈员外说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何文远接过来看了一遍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铁锅、瓷碗、木桶,这些都好办。细麻布也不难。石灰石和草木灰,你要这些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制盐。”赵周阳没有隐瞒,“我之前说过的,比水车值钱十倍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何文远抬起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赵师傅,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“何先生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盐场干的那些事——盖草帘子、修水车、看浓度——都是实打实的好本事。但你说要做出一种比现在更白的盐,这话,我听着心里没底。”何文远的声音压低了,“盐这个东西,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。徐州府那么多盐场,做了几十年的人有的是,谁也没敢说能做出什么新花样来。”

    赵周阳知道何文远说的是实话。在宋朝,制盐是一门成熟的手艺,几百年的经验积累下来,能改进的空间已经很小了。但他掌握的不是“改进”,是“降维打击”——用一千多年后的化学知识,去解决宋朝人解决不了的问题。这不是手艺的差距,是认知的差距。

    “何先生,”他说,“我要是做不出来,沈员外的损失不过是几口铁锅几匹布。我要是做出来了呢?”

    何文远沉默了一会儿,把清单收好。

    “东西我帮你备。石灰石城外山上就有,我让人去采。草木灰更不消说,乡下多的是。但有一件事,赵师傅,你要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做出新盐的那天,盯着你的人就不只是沈家了。”何文远的语气平淡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“徐州府大大小小的盐商有十几家,谁要是听说有人能做出比他们更好的盐,你猜他们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赵周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。精制盐一旦问世,就不是沈家一家的事,而是整个徐州盐业的格局都会被打破。那些靠粗盐吃饭的人,不会坐视不管。他们可以收买、可以威胁、可以动手——在这个时代,商业竞争的手段,比二十一世纪野蛮得多。

    “何先生,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何文远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两个办法。一个是闷声发财,做出来的新盐只供沈家用,不往外卖。这样动静小,但赚头也小。另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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