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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风起

    第十四章 风起 (第1/3页)

    赵周阳从沈家宅子回来之后,整个人像是被拧紧了发条。

    契约签了,分红定了,精盐的配方也终于定下来了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些东西写在纸上是一回事,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面前,是另一回事。从配方到产品,从产品到商品,从商品到银子——这中间的每一步,都藏着看不见的坑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没亮,他就起了床。

    盐田上的草帘子还盖着,晨雾浓得化不开,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。赵周阳摸着黑走到工棚,点起油灯,把昨晚在木板上画的工艺流程又看了一遍。滴卤法粗滤、草木灰吸附、沉淀、细麻布精滤、小火慢煮结晶——五个步骤,环环相扣,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出来的就是废品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个标准的操作流程,让每一个工人都能按照同样的步骤干活。不是靠感觉,是靠规矩。

    赵周阳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书,用木炭把每一步的要领写得清清楚楚。字还是丑,但至少能看懂。他写完之后,把沈昭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念一遍。”

    沈昭接过去,一字一句地念。少年的声音在清晨的盐田上回荡,带着一种稚嫩但认真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,滴卤法粗滤。取粗盐溶于清水,盐与水比例一比三,搅拌至完全溶解。用芦苇席铺设滤床,将盐水缓慢倒入,收集滤液。第二步,草木灰吸附。每百斤滤液加入草木灰碳粉三斤,搅拌后静置一个时辰……”

    沈昭念完之后,抬起头看着赵周阳,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师傅,这些步骤你都记在脑子里了?”

    “不记在脑子里,难道记在脚底板?”赵周阳把木板书拿回来,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字,“记住,每一步的时间、比例、火候,都不许改。谁改了,谁就给我滚出盐场。”

    沈昭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赵周阳把木板书挂在工棚的墙上,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看见。然后他带着沈昭和刘家兄弟,开始了第一批精盐的正式生产。

    第一批只做了五十斤。不是做不了更多,是赵周阳想先试试流程跑不跑得通。从溶解到过滤到结晶,每一个步骤他都亲自盯着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不时地搅动、测温、取样。沈昭跟在后面,拿着一个小本子,把每一个数据都记下来——用了多少粗盐,加了多少水,滤了多少遍,沉淀了多长时间,煮了多久,出了多少盐。

    五十斤粗盐进去,出来的是二十二斤精盐。

    赵周阳看着那堆白花花的盐,眉头皱了一下。收率不到五成,比他预期的低。成本算下来,一斤精盐的物料和人工成本大约是三十五文,加上沈家铺面的租金、人工、税费,至少要卖到六十文才能保本。

    六十文,比普通盐贵了十文。

    十文钱,对于徐州府的普通百姓来说,够买两个炊饼了。谁会为了盐白一点、不苦一点,多花十文钱?

    赵周阳蹲下来,捏了一撮精盐放进嘴里。咸,纯粹的咸,没有一丝苦味,没有一丝涩味。他又从旁边的粗盐袋里捏了一撮粗盐放进嘴里对比——咸中带苦,咽下去的时候舌根发涩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这个差距,值不值十文钱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二十一世纪,超市里的精制盐和粗盐的价格差,远不止两成。人们愿意为更好的品质付钱,古今同理。

    “沈昭,把这些盐装罐。每个罐子装两斤,贴上红纸,写上‘沈记精盐’四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,要装多少罐?”

    “先装十罐。今天下午送到城里几个大户人家去,让他们尝尝。”

    沈昭愣了一下。“送?不是卖?”

    “先送,后卖。”赵周阳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盐粒,“你记住,好东西不怕送。送出去的是盐,换回来的是名声。名声有了,还怕没人来买?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,十罐精盐被送到了徐州府最有头有脸的十户人家手里。赵周阳没有亲自去,他让何文远安排的——何文远在徐州府混了这么多年,哪家哪户的门朝哪开,他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送盐的时候,赵周阳在盐场里等着。他坐在工棚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凉茶,看着盐田上那些被草帘子盖得整整齐齐的盐格子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。第一批精盐的生产流程需要优化,收率要提高,成本要降下来。还要设计一个稳定的品控体系,确保每一批盐的品质都一样。还有包装——那些粗瓷罐子太糙了,配不上精盐的档次,得找窑口定制一批更好的罐子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,沈昭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师傅!师傅!”少年的脸涨得通红,气喘吁吁地跑到赵周阳面前,“城里……城里炸开锅了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王知州家的人吃了咱们的盐,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!当场就让管家来铺子里问,说能不能买一百斤!”沈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“还有李员外家、张家、赵家,都派人来问了!铺子门口排了长队!”

    赵周阳放下茶碗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,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骑上骡子,跟着沈昭进了城。还没到沈家铺面,远远就看见一条长队从铺面门口一直排到街口,少说有几十号人。有穿绸缎的富人,有穿布衣的百姓,还有几个穿着皂衣的差役,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何文远站在柜台后面,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算账,额头上全是汗。见赵周阳进来,他擦了把汗,苦笑着说:“赵师傅,你这一招‘先送后卖’可把我害苦了。这才半个时辰,就卖出去了两百多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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