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后山捡了棵雷劈木 (第2/3页)
手肘刚碰到桌沿。
“咯噔。”
方桌晃了。
那条垫了砖头的第四条腿歪了一下,砖头从桌腿底下滑出去半寸。
桌面往一边歪去,搪瓷碗顺着倾斜面往外滑。
贺衡眼疾手快,一手摁住碗,一手按住桌面。
碗里的肉汤泡馒头晃出来几滴,溅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手指蜷了一下。
苏曼赶紧把碗端起来:“烫着没?”
“没事。”贺衡把手缩回去在裤腿上蹭了蹭,蹲下身去把砖头往里推了推,又使劲捏了捏那条松动的桌腿。
站起来试了试,还是晃。
那条断腿的榫头豁了口,砖头垫得再紧也不稳当。
稍微碰一下就歪,桌面一歪东西就滑。
苏曼在对面看着他跟那张桌子较劲,折腾了两分钟。
最后贺衡直起腰,盯着那条桌腿看了几秒,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。
“周末去镇上看看。”他说,“买张新桌子,再买块床板。”
苏曼想了想手头的钱,满打满算十来块,买张桌子少说得四五块,还得搭上工业券。
床板更贵,一整张好木板在供销社能卖到七八块。
“桌子不急,先凑合用。”苏曼把碗端稳了。
“你把砖头换成两块叠起来的,高度差不多就不容易滑出去。”
贺衡没吭声。
他看了一眼苏曼的肚子,又看了一眼那张三条腿半条腿的方桌。
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凑合。”
就三个字,声调平平的,跟汇报军情似的。
苏曼看他一眼。
这人一较真就是这个样子,嘴皮子不动,脸上也不动,但话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了。
她也没再争。
吃完饭,贺衡又去了团部。
走之前在院门口站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那扇窗户,窗框上的报纸又被风吹起来一角。
“回头窗户也得修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走了。
苏曼收了碗,洗干净搁在灶台上。
下午没什么事。
贺衡不让她干重活,水桶是满的,衣裳上午已经洗了挂在院子里,灶台擦过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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